常并没留下来。
这样的场合便是——若安常自己想留下来呢,也说得通。
若她不想,也大可以走。
南潇雪很微妙的撇了下唇角。
商淇和倪漫对视一眼。
散场的时候,倪漫问:“雪姐,都这个点了你还要去散步啊?”
“嗯,这下天真快亮了,你越发不用担心了。”
南潇雪一个人往人群相反的方走去。
实真没么好担心的,她为了找准角色感觉,不知多次一个人深夜漫步在宁乡。
宁乡那么小,小得像一个轮回,所有石桥、灰瓦、竹编灯笼,都反反复复出现。
南潇雪慢慢踱着步,踏上石桥,想着收尾的那几场重头戏。
以至于她从桥上不经意的一抬眸,桥下连廊边的安常,好像是突然出现似的。
倚在廊边,纯素颜的一张脸,此时夜色渐淡,却又还未对晨光举手投降,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里,倒显得那张脸格外醒目。
清淡淡的,像整座宁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南潇雪的脚步顿了顿,还是走去。
踱到安常身边时,她想,若是安常不叫她,她便这么径直走去。
可安常笑了,低着头笑得很轻,微露出一点白白的齿尖咬了下唇。
南潇雪来觉得安常好看。
不是娱乐圈惯那种咄咄逼人的好看,而是丝毫没有攻击性,清淡得让人感到安心。
安常道:“还以为你会躲着我。”
南潇雪:“难道不是你躲着我吗?”
安常半垂眼皮瞧着地面:“生了?”
为她没去邶城的事。
她一手扶着廊柱,从南潇雪看不到的角度,指腹摸索着木质略微粗糙凸起的一块。
她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么样一个答案。
偏南潇雪开口反问:“你是希望我生呢,还是不生?”
安常指甲抠进小小裂开的一道木缝:“我问你呢。”
南潇雪静静看着她。
有人说时光如河,实时光也如雨,都是点点滴滴,在人不知不觉流失。
安常的一颗心充盈、充盈,如雨中倔强升空的球。
直到南潇雪说:“我没生。”
那颗球终于“砰”一声爆裂,迸开的水劈头盖脸溅人一身,凉丝丝的一颤。
直到这时安常才确认,实她内心最深处,是希望南潇雪生的。
可那是感性上,理性上她只挑了下唇:“没生就好。”
“嗯。”南潇雪淡然点了一下头,前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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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却自身后被人握住。
“去哪啊?”
南潇雪回眸,安常原本低着头,此时又抬起,对上南潇雪的一双眼,也不躲。
南潇雪把话挑明:“如果是为舞剧快拍完了、我快离开了,你想开始疏远我,我理解。”
她轻轻想挣开安常的手。
安常却把她手腕攥得更紧一点,顺势把她往前一带。
两人这惯性贴到一起,呼吸交缠,又被雨模糊了本就混沌的边界。
连廊的屋檐挂下淅沥的雨滴,安常压低声:“我听你跟倪漫说要去散步,便一个人出来在这等了你快一个小时,难道就是为了疏远你?”
她直接吻了上去。
在她们的一吻之,夜色逐渐消退,昼色渐明,像把一块原本罩在她们周身的黑色绒布渐渐拖走,安常是永远做不好准备的演员,带着怦然的心跳,将自己真实的渴念暴露无疑。
她也想南潇雪。
前夜强行按捺下飞去邶城的冲动,尽数化为此刻的吮吻。
夜色渐退又如何呢,清晨的宁乡是一方空荡荡的舞台,除了她们这两个失眠的演员,所有人都已沉睡。
无论她们如何放肆,都不会被人围观和打断。
安常问:“去我家么?”
南潇雪牵了一下嘴角,那儿已被安常吻得微润。
安常觉得她误会:“不是一要做么,我就是……”
“……想跟你待在一起。”
南潇雪望着安常的嘴角,也同她一样潮润的软糯。
她一手托住安常侧脸,拇指指腹印上去,轻柔的摩擦一下。
唇边的笑意浮出,她以往是不常笑的人,直到这时方才领悟,原来某些笑容里可以裹着涩,形成一组对立的反义词。
安常的行为也是这般。
一边清醒,一边沉沦。一边克制,一边放肆。
安常敢于沉沦,源于她的清醒。敢于在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