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到了屋外的露台旁，手臂支在栏杆上，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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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渡舟在这栋小楼住了十二年，散心的地方不是前院，不是后花园，是厨房外面的露台。
因为他对厨房最熟。
在这个时候，后方传来脚步声。
承渡舟回，看到跟过来的蒋斯祁。
蒋斯祁手上端的是红酒，自来熟地走到承渡舟旁边，腰抵着栏杆，递过去个银质烟盒：“来一根不？”
承渡舟摆摆手。
他不抽烟。
蒋斯祁把红酒杯放一旁，拿一根烟叼嘴里，问：“介意我抽不？”
承渡舟没阻止，只是指了指右边，：“你站这边来吧。”
“怎么？”蒋斯祁问他，但还是挪位置，换到承渡舟另一边靠着栏杆。
承渡舟：“下风。”
“……”
这样风是由承渡舟那边吹向蒋斯祁的，他不用吸二手烟。
火苗一窜，蒋斯祁点燃了烟，他深深吸上一，满足地放开，轻眯眼吐。朦胧的白烟立即在黑夜里朝另一边飘散。
蒋斯祁突然哼笑一声，摇摇，自言自语：“没想到……”
承渡舟以为他跟那个男同学要说的一样，当作没听见。
蒋斯祁说：“你俩最后还在一起了。”
“最后还在一起了”和“最后在一起了”，意思稍差距，蒋斯祁似乎对他们在一起早预料，却又觉得不应该。
承渡舟停顿一下，看他：“怎么？”
蒋斯祁说不清那模模糊糊的感受，只笑：“可能看你俩高中时关系太好了，想象不到小段怎么把兄弟发展成合法伴侣的。”
段星野没发展，走到今天这步全靠天时地利以及他主。
承渡舟低了下眼，说：“那也没他跟你们的关系好。”
“你跟他没他跟我们的关系好？”蒋斯祁看承渡舟，声音惊讶地扬高了，“你确定？”
承渡舟弯下腰，一手撑住下巴，望着前方草地，若无其事，浑不在意，语气轻轻带过：“你们会一起吃炒年糕什么的……看上去挺开心的。”
“朋友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蒋斯祁说，“但小段对你又不止是朋友，小段对你喜欢得要命。”
“……”
承渡舟呆滞了足足两秒，听懂了，看向蒋斯祁。
蒋斯祁双手架在后方栏杆上，仰起脑袋看上方屋檐，回忆着：“我怎么知的呢？一次我们一起去吃饭，忘了是不是在来福士那边，正巧你在商场旁边给教育机构摆摊做地推，突然来了一堆小姑娘，围着你扫码，留联系方式，领资料，我眼见小段脸色不对，很明显是嫉妒，但不是嫉妒自好兄弟桃花运好的那，反正那天中午他没怎么吃，本来他还给你打包了一份饭……”
突然，蒋斯祁“啧！”了一声，想起来了：“对，是炒年糕！那是一家韩国料理店，小段给你打包了一份炒年糕，不加辣。”
承渡舟心里涌过一阵阵温热的潮水，脑子里热热的，张了下嘴，却愣是没发一个音。
蒋斯祁偏点了点烟灰：“不过后来他没去找你，把年糕喂给街边的狗了。”
“…………”
蒋斯祁说完，才突然反应过来：“我这么爆小段的料没事吧？你们结婚两年了，应该早心意相通了，我是一下子想到，随一提，你听过算。”
承渡舟舔了舔唇角，再次找回声音，却点哑了：“好。”
“对了，我承认以前对你声音点大，不过那是因为我以为我女神喜欢你，所以对你没啥好感，年少不懂事，老想把你比下去。”蒋斯祁拍了拍承渡舟的肩，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以前对不住啊兄弟，现在看你们过得这么好，你能给小段幸福，我心替你们这对高兴。”
这份歉时隔多年，依旧意义，只是现在的承渡舟满脑子是段星野给他打包过一份炒年糕，所以心思不在蒋斯祁这儿。
蒋斯祁正好抽完一根烟，解了瘾，打一声招呼，进屋了。
屋外的晚风凉丝丝的舒适，承渡舟却无法按下那颗火热躁的心，一方面觉得不敢相信，不实得像做梦，另一方面，又想如果蒋斯祁说的是的，那按段星野事不说事的性格，他年少时又自卑敏感从来不逾距多问，自错过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份打包好的炒年糕。
承渡舟心里一团混乱，又像喝了酒一样，不得不冷静一会儿，待到脸上热度消散些许，进屋去找段星野。
他想问问段星野。
喜欢他吗？
从很久以前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