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姑,待俺们新先生到了,你也去跟他学上一番。” 涂七娘面色一红,呸道:“臭小子,一大早倒被你奚落上了,看我怎般收拾你。”遂而拿起擀面杖,便追着他打。 见此,静安和英子也跑出屋子,于是一大三小,就在院落里疯闹着。郝氏看后笑道:“你们大的、小的都没个正行,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自谦笑道:“娘,七姑姑面皮儿薄,听不得实话。” 涂七娘气道:“嫂子,你还管不管他?” 郝氏笑道:“行了,你都多大了,还和孩子一般计较,丢不丢人。” 涂七娘不忿道:“都是你和表姑母惯的。” 郝氏笑道:“好,以后也惯着你,” 说着,就拿过她手里的擀面杖,又嘱咐道:“记着,这东西可不能随便打人。” 涂七娘疑惑道:“为何,难不成还有甚么讲究?” 郝氏笑道:“老人们说,被它打过,会一生孤寡的。” 涂七娘吐舌道:“还有这等说法?” 郝氏笑道:“都是这般讲的,哪里考证去,快做饭吧。” 等涂七娘接过擀面杖进了屋子,郝氏便揽过静安和英子,擦去两人额头的汗珠,疼惜道:“瞧你俩,受了风寒倒怎好,以后可千万别跟你们自谦哥哥学,这女儿家要有女儿家的样子。” 静安笑道:“伯娘,我爹爹说,他就是一头小蛮牛。” 但英子却道:“舅娘,我自谦哥哥可好了。” 而自谦便讪讪着道:“娘,以后当着妹妹的面,你莫要编排俺。” 郝氏虽白了他一眼,却仍是宠溺道:“偏你鬼话多,还不快带妹妹盥漱。”看着三小儿蹦跳着去了,那心中不禁一阵满足,遂愉悦着进得屋子,帮涂七娘忙活起早餐。 这般,待饭毕,自谦、静安和英子,自是去了私塾,而俞大户也往外院,同俞四商量年底收租之事,只剩三个妇道人家,闲着无聊就说在一处。 只听郝氏问俞老太道:“娘,那海物还剩下不少,昨夜也没来得及让林妹子带些回去,不如今个我给送过去吧。” 俞老太摆手道:“这点小事你看着办就成,无须问我。” 涂七娘听后,笑道:“嫂子,既然老太太放权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如此,等郝氏和涂七娘忙活一回,提着东西来到步家住宅,步师爷已是去了私塾,而林氏正在做针线。见二人进门,便忙放下手头的活计,笑迎着让上得了炕,又拿出炒花生之类的,就吃着拉起家常。 这时,郝氏问道:“怎么没见二大娘?” 林氏叹道:“今早做完饭便回去了,好像她那两个儿子又不安生了。” 郝氏同情道:“皆说养儿防老,看来也不尽然。按理儿说,一个孤寡老太,家里两个儿子,何至于无依无靠。” 林氏无奈道:“谁说不是,说起这事,也实在令人心寒。” 原来,两人口中的二大娘,乃是步师爷没出五伏的长辈。男人死的早,等好不容易,独自将孩子拉扯长大,偏又赶上儿子、儿媳皆是不孝。 而那时静安还小,步师爷见其可怜,就让来家中帮忙照看,并做着一日三餐,算是兼之接济了她。这般,方才得以过活下去。 言归正传。待叹息一回,听得郝氏又道:“昨个那海物还剩下不少,给你拿过一些,放在外屋。” 林氏笑道:“咱们又吃又拿的,这便宜可占大了。” 涂七娘好笑道:“步奶奶,咱们不就是吃大户来的么。” 林氏娇嗔道:“你这死丫头,再敢奶奶长奶奶短的,看我不收拾你。” 涂七娘忙故作讨饶道:“步奶奶饶命,小女子不敢了。” 林氏遂一把拽过她,便挠着痒闹在一处。郝氏笑道:“瞧你们俩,都多大的人了,倒像孩子般。” 说着,就拉住涂七娘,无奈道:“七娘,你算是长不大了,今早才和自谦几个疯过,现在又来招惹你步家嫂子。” 林氏便调侃道:“姐姐,怕是咱家七娘,想那教书匠了吧,也不知他几时才能到。” 郝氏也打趣道:“该是快了,不出这几日,也省得有些人抓耳挠腮的念着。” 涂七娘啐了一口,又拉扯着二人不依起来,直待闹够了,方才正经说起了话儿。只听郝氏感慨道:“这日子过的可真快,转眼就是一年。” 林氏也叹道:“谁说不是,算着俺们回鹰嘴崖也有十余年了,本想能在烟祁城安生过一辈子,不曾料到,却在这山沟里窝了下来。” 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