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文城,闻意舟策马引领,带马车转入繁华街市,末了,在闻家那气势恢宏的宅院高门前停下。 真是天高皇帝远,猴子成大王。 这闻家宅邸的占地面积,至少占了一整条大街的土地,装潢的精致程度也足以媲美皇城达官显贵的府邸! 有钱真好。 风舞雩搭着舒月的手,缓步下了马车的同时,在帷帽幂篱的遮掩下,默默打量了一番闻家的外观。 不过,这么不加掩饰地露财……说是明晃晃的嚣张炫富也不为过……真的好吗?真就不担心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起些什么心思吗? 还是说,闻家有钱到,可以随意挥霍巨额财产去打发外人? 可是,人心总是贪得无厌的,只会自己喂出个“无底洞”,最终自食恶果。 “闻公子,叨扰了。” “哪里哪里,恩人肯赏脸光临寒舍,怎能说是打扰?” 风舞雩:“……” 寒舍? 呵呵,知不知道谦虚过头就是装X找骂? 也就是风舞雩懒得管他那么多,只是继续保持着淡然、冷静的态度,同时掐着舒月的手臂,免得这小姑娘由于一时的 震惊暴露些什么。 闻意舟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个人,猜想着二人的身份与关系。 但令他有些可惜的是,二人都戴着厚重严实的幂篱,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外貌。 而光看外形条件,穿的衣物不是他惊鸿一瞥的那一身,一时也分辨不清。 不过好在,总算是把人先弄进家门了。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恩人这边请。” 闻意舟将人引进闻家大门,对匆匆前来迎接的总管事吩咐道:“这位是闻家的大恩人,将金兰院再好好打理一遍,好让恩人之后住进去更舒心些。” 总管事微微一愣,但他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行礼回答道:“是,老奴这就命人再去好好打理一遍金兰院的屋舍。” “嗯,切莫怠慢了贵客了。” “是。” 然后,闻意舟亲自带领主仆三人,前往主厅。 待人奉上茶水,闻意舟便开始跟风舞雩找话聊:“金兰院是闻家最好的客舍院落,平日里均有专人洒扫,干净敞亮得很。不过恩人更不可怠慢,在下便命人再度收拾一番,只能委屈恩人先在这坐坐,喝口粗茶了。” 风舞雩:“……” 又来装X找骂? 依照委托者的记忆,这茶叶用的这世界里那种雪山上种产的顶级茶叶吧?泡茶的水应该是取用自文城附近高山顶上的新鲜清泉? 在古代,想要获取这两种条件下的物品,就已经很耗费人力物力了,更别说她这手里端着的茶杯,一看那质地润感,就知道绝非凡品! 真就习惯性把人当“乡巴佬”是吧? 果然很自卑。 一直刻意贬低明摆着的名贵所有物,千方百计“暗戳戳”地炫耀,一点都不自然。 她都替闻意舟觉得尴尬。 “恩人一路沉默寡言,在下还不知道恩人如何称呼呢。” 风舞雩心里无语,但依旧选择不理睬闻意舟的“炫富”,任由闻意舟各种没话找话。 “我家主人身体自幼虚弱,常有言谈不便之时,还请公子见谅。” 舒月依照风舞雩之前在马车上教的,适时出声答道。 只是主仆二人行动一致,都是端坐在桌案后,空有个声音在其中,难以分出主次。 闻意舟倒是想根据二人座次区分,可又担心对方另有礼节——闻意舟好歹曾也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迥异的风土人情,风舞雩一番“迷惑操作”下来,他也很难不往这方面猜想。 闻家主厅的设计类似于古时王公贵族设宴招待的场所,按主客、贵贱分了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座席,并不是常见的、简单的会面正厅结构。闻家当初这般设计,也是为了满足某种私心,但现在,却给闻意舟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困扰。 不等闻意舟接话,舒月又补充道:“而族中有规矩,不得外传隐私,只能告知公子,主人字子虚。” 嘿嘿,子虚乌有。 风舞雩赌一点功德,闻意舟绝对想不到这个关联。 “子虚?” 闻意舟愣了愣:表字?现在还取字的人哪里还有?恐怕……也就只有一些神秘莫测的隐世古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