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心情很好,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
睡在里间的程老二两口子陡然听见儿子一反常态,忍不住问:
“友富,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你忙活什么?”
程友富用一块干布擦着身上的水珠,按捺住心里的得意,怏怏地回答
:
“没什么。”
等到擦干身体,换了干衣服,又打开木箱,拿出叠放的整整齐齐的一件海魂衫。
这是他今年夏天刚买的新衣服,往常的衣服,都是母亲乔翠花用粗布缝出来的,今年难得,买了件不算时髦的成品衣。
他把海魂衫放到绳子上挂着,又找了条最干净整洁的裤子。
临了,又从床底下找鞋。
找来找去,只找到一双比较新的布鞋,有点脏了,他又点着煤油灯,把脏的地方擦了擦。
弄完这一切,觉得还不放心,找了家里的碎镜片照了照,发觉下巴上冒出一圈胡茬,就又拿出刀片,把胡茬刮的干干净净。
弄完这一切,他才放心地回到床上睡觉。
可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粉红泡泡。
不知道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堂姐也不跟他说一下,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明天第一次见面,要不要带点什么见面礼?
他从没相过亲,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好意思去问别人。
还好,是堂姐介绍的人,有堂姐在,应该闹不了什么笑话。
但愿一切顺顺利利的。
他越想越睡不着,浮想联翩的,一直熬到鸡叫,才迷迷糊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