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陆沉珠现身的时候,虞执的心中还有侥幸,那么现在听到陆沉珠用昆仑小公子的声音说话,他心底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碎了。 难怪…… 难怪他总觉得那小公子有些熟悉,原来他就是陆沉珠。 她就这么看着他,像跳梁小丑一般上下蹦跶吗? 就一点对他的情愫都没有吗? “我的驻地呢……” “哦,已经被王爷的人连根拔起了,当然,虞将军这段时间锻造出来的兵器,培养出来的铸剑师等等,我和王爷都会好好接手的,虞将军请放心。” 有陆沉珠的毒,鲁忆瑾的策反,柳予安的大军,踏平一个区区小“山寨”,易如反掌。 他所有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了吗? 不,付诸东流他都不会这般痛苦! 他所有的心血,都为他人做了嫁衣啊! 虞执仿若困兽般悲鸣一声,死死盯着陆沉珠道:“陆沉珠……你看着我做这一切,你的心真的不会痛吗?” 陆沉珠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心痛?” “你知道的!我这么做是因为爱你啊!”他癫狂般嘶吼,“我只是想要得到你,想要保护你,想要让你这一辈子都无忧无虑而已……你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厄难,只有我!只有我能保护你!” 陆沉珠快被他恶心吐了,鄙夷道:“得了吧,你还要自我感动到什么时候?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权力和地位罢了。”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虞执大喊,鬓角青筋都迸了起来,眼里只有腥红和愤怒,是那种被背叛的愤怒。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 “让他闭嘴。” “是。” 无心立刻上前点了虞执的哑穴,随着陆沉珠挥手示意,大军上前清缴叛徒,王勉也在一瞬间就被拿下,他正想狡辩两句,替自己谋取一线生机,但下一瞬就被柳予安削掉了脑袋。 对于这种新政上的绊脚石,柳予安早就想“杀鸡儆猴”了。 但从前找不到机会,也亏得王家主动送上门来。 “咚……” 鹭州刺史的脑袋,就这么慢悠悠滚到了陆沉珠脚边,她面无表情从它面前移开,走向那些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副手们。 “别……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县主……” “县主饶命,县主饶命啊!” 陆沉珠淡淡挑眉,随口说了几个名字,被点名的人茫然起身,被无心领走。 被留下的人一口气都提到了嗓子眼。 “县主,我们……” 陆沉珠一把上前揪起被点了哑穴的虞执,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其他的,全部处决。” 今日为了在王勉面前留下好印象,几乎所有王勉一派的军中将领都来了,他们大多都作恶多端,除了方才被点名的几人“罪不至死”之外,其他人死有余辜。 “啊……不!县主!饶命啊县主!” “饶命啊县主!” “县主!” 回应他们的,是疾风骤雨般的利箭,一箭一箭,将这些人都射成了马蜂窝,另一边陆沉珠已拖着虞执到了一处高地,身边只有柳予安一人。 柳予安没去帮陆沉珠,因为他感受到了,陆沉珠心中压抑着的怒火。 此地乃高台,高台之下便是万丈悬崖。 陆沉珠松开虞执,居高临下看着他道:“你知道我这一辈最后悔的事情之一是什么吗?” “……” “哦,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呢。” 陆沉珠轻笑一声,解开了虞执的哑穴,在对方悲愤欲绝的目光中懒懒道:“其中有一点,就是救了你。” “陆沉珠……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虞执还在坚持自己的那套说词,“你根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有我能带你脱离苦海……只有我……” 陆沉珠嗔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两次。” “什么两次。” “我后悔救了你两次,上一辈子和这一辈子……只可惜啊,我这辈子重生得太晚了,等我重生回来,已经把你救下了,能怎么办呢?为了避免下一辈子你还如同臭虫一样粘着我,这一辈子我亲手将你挫骨扬灰如何?” 虞执眼瞳剧烈颤动,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