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白雪皑皑,叶子已经完全落了,偶尔几只落单的鸟儿停在树枝上,一个晃动,积雪哗啦啦地抖落了下来。
一座朴素的没有招牌的小茶馆矗立在街道上。
店里没有客人,一个年轻人坐在里头慢悠悠地整理着他的那些个小物件,窗外白雪纷飞,他的思绪也不由得随着白雪回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夜晚。
自他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一千多个年头了。
最开始他是为什么穿越到这里来的来着?
好像是因为自杀,至于为什么自杀,
由于年头过于久远,
他记不清了。
只是隐约记得死法好像是割腕,毕竟他刚来这里的时候似乎没怎么穿衣服。
几百米还是几千米的高空他就这么摔下来了,山地很空,他幸运的没有掉到树上被捅穿肚子。
跟那些一穿越过来就代替别人身份的魂穿不同,他是身穿的。
只是这个身穿也并不顺利,让他穿越到了深山老林里,并且一穿越过来他就砸死了人。
没错,砸死的。
等他再一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只有左手手腕处有一道已经止血的伤口,然后再一抬手,
血!
他一个21世纪的普通社畜,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在看到满手血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后他直接定在那里,不敢低头,怕自己看到什么不的了的东西。
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季林还是说服自己缓缓低下头,
几件破损的衣服里包着已经烂成泥的肉酱,整套衣服也变得鲜血淋漓的。
现在想想,那么高的高空掉下来,不管怎么样他都应该跟他身下的人一样烂成泥了,但那时候他显然没注意这点。
他太害怕了,
腿脚发软,
几乎本能地开始跑,
跑了一段路又鬼迷心窍般地带着那个被他砸死地倒霉蛋一起跑。
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个山洞里。
此时的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雪,他才终于感觉到了寒冷,一个哆嗦,跟那具尸体一起跑进了山洞。
山里的空气越来越冷,他还没穿衣服,轻飘飘的雪夹杂着寒风,刀子一般切割着他的皮肤,切的他皮肤生疼。
他倒也不是没想过像那些漫画里的人一样,钻木取火,给自己取暖。
可他现在在山洞里,山洞里没有枯枝,外面又下着雪。
甚至就算外面没下雪,山洞里枯枝又恰好够用估计也没用,他没有经验。
除非他是非洲丛林的原始人,否则这么搞除了一手的血泡估计什么也落不行。
雪越下越大,天气越来越冷,外面的树都刮折了几棵。
他的脚趾被冻得发紫,意识开始模糊,然后眼神几乎是不可控制地朝那具看过去。
嗯,
嗯,
嗯,
眼神交换间,内心的两个小人正进行着天人交战。
等他再回过神来,一件沾满鲜血的衣服已经穿到了他的身上。
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披在季林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干出了这种事,只能一刻不停的朝那具尸体道歉。
惊恐而又愧疚的话不断地从喉咙里发出来。
尸体没办法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大雪还在外面下着,山洞里只有季林和那具尸体两个人。
叽,叽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小麻雀飞到一根积雪融化的树枝上去,
“文豹,文豹,你在哪里?”
一声声呼喊突然从丛林深处传来,惊得这只小麻雀赶忙从树梢上给飞走了。
“文豹,一次好不好没关系的,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老爷,我刚刚在后山那边找了,少爷不在那里,只有可能在这片地方了。”
“好,加紧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对不能让少爷出事。”中年男人面色严肃地向小厮交代着人物,旁边的美妇人在听到小厮的话后希望落空,身体立刻摇摇欲坠了起来。
“老爷,文豹那孩子就是找不到,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那我,那我……”
美妇人说着说着,很快就泣不成声,拿着帕子,不停地给自己抹眼泪,旁边的另一个少妇也赶忙过去安慰起来。
“娘,你别担心,文豹他傻人有傻福,一定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