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祁寒谨刚回来就被祁子安告了一状。
祁寒谨对电话那边的助手匆匆丢下几句话就挂了，目光看着祁子安。
“谁怎么了？”
祁子安罕见的耐着性子，说起白天的事，“……他们凭什么把我的老师赶走了？还让不让我学习了？”
祁寒谨微微皱眉，“我来处理。”
“你可要替我们秦老师做主！”说完话，小家伙这才勉强满意离开。
而祁寒谨叫宋雪来了书房。
宋雪在面对祁寒谨时，显然没有面对祁越的镇定，双手用力捏住衣摆的一角，“先生。”
祁寒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根未点燃的雪茄。
他沉默一会儿，并不似在斟酌字句，反而像是在给宋雪压力。
宋雪站在原地，背部绷紧。
“这件事，你做的？”
祁寒谨总算开口，顺手将雪茄放下了，翻开一本外文书。
他垂下眼眸，视线离开宋雪的瞬间，分明感觉到对方松了口气，可也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祁寒谨翻动书页，想到之前秦素来过一次他的书房。
很明显。今天她那边什么也没搜出来，而且定制军刀丢失的事，连祁寒谨自己都不知道。
宋雪神色一凛，却没有否认。
祁寒谨抬头，将外文书啪地合上，整个人往后一靠，直勾勾的盯着宋雪。
良久，他淡淡道：“取消一年的奖金。”
宋雪一怔，似乎没想到祁寒谨的处理方式是这样的，“先生，我……”
但这是不是证明，她比秦素重要？
想到这，她被自己的想法差点逗笑了。
“下去吧。”
俨然已经是给她台阶下，宋雪没再反驳什么，直接走了。
祁寒谨原本的确是不打算挑明什么的。
可是在看着宋雪离开时，祁寒谨心思一动，“等等。”
宋雪原本以为祁寒谨是改了主意，转过头来，眼底竟然有些期许：“先生，我没事的，一年的奖金对我来说……”
“你明天去跟秦小姐道歉。”
宋雪说了一半的话直接被打断。
她还没说完，思绪在往下，以至于听到男人的话甚至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微微张大嘴巴，“什么？”
也或许是已经听明白了，只是下意识不想懂而已。
祁寒谨却没有给她装傻的机会，重复一遍：“明天你亲自上门，跟秦素道歉。”
“为什么？”
宋雪张张嘴，却只能反问。
她不太明白。
刚才明明已经将这件事结束，祁寒谨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而祁寒谨没有跟她说的太清楚。
单纯是因为，他想到了祁子安刚才说的话，说秦素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是委屈。
这件事到底是他们做了局，而且还没办成，传出去对祁家声誉不好，或许会说他们欺负一个清白无辜的打工人。
宋雪脸色惨白，但意识到祁寒谨说出的话不会更改，几乎是泫然欲泣：“我知道了。”
偏偏听到祁寒谨又说：“还有，你将她请回来。”
听到这，宋雪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眼泪，多说一句好像都要哭出来，她匆匆点头离开。
祁寒谨揉揉眉心，也忽地一阵疲惫。
宋雪在祁家工作多年，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