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就是过于在乎这些规矩,我让你坐旁人还能说嘴不成?”
阮文烟明明心里满意极了,面上挥挥手绢,无奈道:“罢了,既然如此,本夫人也不勉强与你,你可知本夫人今日让人请你过来,所为何事?”
阮枝垂眸:“不知。”
阮文烟笑着拉过她的手:“当然是为了感谢你今日在宴会上帮我解围。今日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要连带着侯府一起丢人了。”
阮枝的身形一顿。
她哪儿能应这话?
当时阮文烟的脸色难看到什么程度,她记忆犹新。
她的头更往下垂了垂,谦虚道。
“夫人过誉,妾身也不过是牵强附会,没有惹了笑话已是幸运,比不得夫人才艺高超。”
她意在贬低自己。
这话落到阮文烟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嘲讽本夫人吗?
阮文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淡淡的。
“本夫人说是你就是你,小兰。”
她侧眸。
小兰立即转身从丫鬟手中结过一大盆仙人掌。
“咚”
花盆落到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阮文烟抬手轻轻拂过上面的尖刺,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此乃仙人掌,是外域进献来的,除了宫里,也只有各个侯府伯府得了些许。”
“按理来说,以你的位份,是得不到的,但你今日为侯府解了大围,本夫人便做主,赏你一盆,来拿吧。”
阮枝抿唇。
她身后,圆子试图上前接过。
阮文烟的面色却突然一变。
“本夫人赏的东西,小枝不打算亲自接吗?”
阮枝深吸口气,知道这是推辞不了,上前试图抱起这个花盆。
见状,阮文烟的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她作势要收回手,手上戴着的戒指却被一根刺勾了一下。
华丽的戒指掉进花盆的泥土之中。
“呀。”阮文烟做作的看了眼手,隐藏住嘴角的微笑,状似苦恼道。
“这戒指怎么还掉进去了,这可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小兰适时上前看了一眼,为难道:“奴婢手笨,怕是够不出来。听说姨娘手巧,或许……”
阮文烟勾起嘴角看她一眼,顺着她的话道:“如此,就麻烦小枝你帮本夫人够一下了。”
终于来了。
阮枝站着不动。
虽然早有准备,她却还是为对方的心狠而胆寒。
要知道,那可是仙人掌,上面的刺扎人可不是一般的疼。
可阮文烟的话都说出来了,哪里容得她拒绝?
见她不动,阮文烟一个眼神过去。
小兰立马上前推了下她的胳膊,斥责道:“没听到夫人说什么吗,还不赶紧够!”
她这一下没有留力气,阮枝被她推了个踉跄,整个人直接倒在了仙人掌球上!
右胳膊和肩膀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吃痛,下意识想要退出来。
小兰却又状似无意的狠狠地按了她一下。
刺顿时扎的更深。
阮枝紧紧的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眼尾却开始有些泛红。
“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