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就印度教的未来以及双方的合作达成一致的那一刻，“吉罗娑山”世界的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虚无缥缈的梵音。
“梵天”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至高之盟，天地见证，如有弃誓，天地诛之！”
这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早期AI技术还不够分发达的时候，由电脑合成出来的电子音，除了保留“梵天”原有的嗓音之外，完全听不出一丝人味儿。
其实说话的固然是“梵天”的声音，却早已不是祂的个人意志，而是整体的天道意志。
紧接着，脚下的大地也传来“雪山神女”帕尔瓦蒂的附和声，“如有弃誓，天地诛之！”
“梵天”与帕尔瓦蒂先后发声，当然不是为了给“湿婆”助威的，而是规则上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是来自天道规则的响应。
至高神的话语，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规则本身。
当两个至高神达成协议时，这种协议基本上就上升到了规则层面。
任何一方违背协议，都会受到规则层面的处罚。
虽然何洛在道行上还达不到至高神的高度，但是祂在大道的道蕴上却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的神系至高神，正在稳步地向大道终点逼近。
所以任何人违背对祂的承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轻则丢掉性命，重则沦为灵魂奴隶。
与此同时，何洛也感受到了一粒毁灭之道的种子悄悄地钻进祂的脑前额叶位置，占据了意识通道的一隅。
祂将此物称为“毁灭种子”，而这颗“毁灭种子”目前正处于休眠状态，只有规则的力量可以将其触发。
但凡祂违背了对“湿婆”的协议，这颗“毁灭种子”就会在祂的脑前额叶位置萌芽，吸取祂体内的能量，最终将祂的意识通道摧毁。
何洛能够感应到这个东西，多亏了“灭世者”里程碑赋予祂的“毁灭之神”。
可惜祂的毁灭之道道蕴还不够深，就算感知到了“毁灭种子”，也做不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个位置太过敏感，何洛都忍不住要花点时间来研究这颗“毁灭种子”。
这个位置一旦出现操作失误，就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何洛暂时没打算违背协议，也就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祂与“湿婆”约定好，下一次如果有什么针对佛教的大行动的话，一定会喊对方过去帮忙，然后便离开了“吉罗娑山”世界。
先后与婆罗门教的三位至高神打过一圈交道，促成了次大陆神系的分裂，何洛这一阶段的计划算是圆满完成。
直到这个时候，“神之八考”依然迟迟没有消息。
何洛猜测这估计跟祂在“神之七考”中团灭了各大乐园的老牌神级玩家有关，导致能够参加“神之八考”的顶尖神级玩家数量严重不足。
因此乐园联盟不得不一推再推，无限延后“神之八考”，直到相应等级的玩家成长起来。
既然“神之八考”为时尚早，何洛干脆继续练习“生命剥夺”能力。
相比之前的随意选择目标，现在何洛有了更清楚的规划。
祂准备一边修炼“生命剥夺”，一边帮东方文化圈夺回失地。
这段时间以来，由于“梵天”化身天道守护印度教的缘故，佛教在次大陆文化圈日子过得特别艰难。
佛教诸神不得不全面收缩防御，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印度教的地盘上，与对方争夺信徒。
其实“九佛”也知道这种行为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佛教在次大陆文化圈的颓势，只能说是苟延残喘。
但是祂们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
毕竟守土远比攻城掠地要来得容易一些，现在自家根基动摇，祂们实在是没有余力再去对外扩张。
而且佛教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佛主释迦摩尼完全可以再次修订教义，让佛教向印度教靠拢，从而抵消“梵天”天道的影响。
只不过这种教义修订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在潜移默化的情况下慢慢演变。
若是妄想一步到位，只会让佛教信仰崩塌。
这方面佛教有非常丰富的经验，从原始教义开始，佛教已经根据各个地域的不同，演化出大大小小的流派，来迎合当地信徒。
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如果非要说不同，那就是留给佛教的时间不多了。
何洛打定主意之后，就开始潜入一个又一个被占领的东方文化圈叙事，悄悄地拿佛教诸神佛的分身当“生命剥夺”的实验品。
这样一来，既可以削弱佛教在当地的统治力，又能修炼大道，简直是两全其美。
等到佛教诸神发觉情况不对，仓皇出逃的时候，何洛便又利用自身东方神系至高神的权力，第一时间调动东方神系诸神过来收复失地。
按照这种节奏，平均半年就能收回一个世界的叙事所有权，然后再慢慢扭转民间的信仰，将佛教的影响力彻底清除出去。
其实何洛收复失地的节奏还可以更快一些，只不过祂的重点还是放在了提升“生命剥夺”的熟练度上面。
对现在的祂来说，掌握多少叙事其实没有什么意义，反而是在大道上的提升才更为重要。
东方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