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珩支吾想了半天:“找我伯父奕锡。他是泽辛的少君,重权在握,找他最有用了。” 虽然伯父曾做下那等事,也曾不管她的死活,但他仍是除了叔祖和阿娘之外最疼她的泽辛长辈。 华坤真人呵呵笑了两声,怎么感觉这小女娃又在坑他?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发动宗门上下和桐君大干一架把人夺过来的时候,桐君一拍脑门:“我想到了。” 想到了什么?大家眼里有深深的疑惑。 桐君得意地摸了摸一字胡,当然是想到有好兄弟可以依靠啦。 还是小十这丫头机灵,别人解不了蛊,他那位好友——含璃真人还解不了吗? 不过嘛,嘿嘿嘿,他差点忘了,那位好友可是送了好给东西他的。 桐君从虚海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只又白又胖的大胖蚕,只是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样。 他招招手,“小十,过来。” 左清韧看着自家师父突然展现的笑颜一阵心慌,往后缩去。 桐君笑着靠近她:“不要害怕,师父不会伤害你的。” 她更慌了,慌不择路躲到了离得最近的华坤真人后。 华坤真人脸一黑,感受到拉着他衣服的身子瑟瑟发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桐君虎着脸:“还不快过来,师父要生气了!” 他这模样颇有三分像左氏,一股阴影又笼上了小姑娘的头顶。 “师父,您要干什么呀......” 华坤道人无奈道:“承平道友,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瞧把孩子吓得。” 他转身回去替她抹泪,说道:“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怎么忍心凶她?” 玉悠仙子和林平真人愣在当场,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这到底谁是师父? 抹着抹着,华坤真人突然觉得不对,他还有师兄要救呢! 可一看小娃娃惊恐不定,满面泪痕的模样又开始心软...... “承平道友,你究竟想干什么?” 桐君撇撇嘴:“我就想取她一滴血而已。” “......” 左清韧滴了一滴血在大胖虫上面,很快它便动了起来,一扭一扭地朝她飞去,顺着取血的指端窜入了身体。 桐君道:“玉悠,取一杯水来。” 玉悠仙子倒来一杯水,桐君又让左清韧滴了一滴血进去。 鲜血淡淡漾开,原本透明无味的清水带了点腥甜。 玉悠仙子喂掌门喝下,他脸色变得稍好些,桐君道:“小十,现在你再试试解蛊。” 左清韧依言照做,原本运行法术的滞涩之感荡然无存,灵力在掌门体内畅行无阻,随着灵力的运行,那只大胖蚕也爬了出来,扭来扭去,飞进了掌门的身体里面。 数息之间,掌门脸色由阴转晴,一张脸恢复了血色,大胖蚕又一拱一拱地爬了出来,飞进小丫头体内。 他慢慢睁开眼睛:“我......” “师兄,你好啦!”玉悠仙子喜极而泣。 华坤真人无奈扶额,看了看那个犹自呆愣着的小姑娘,内心吐槽,别说,还真是一脉相承,都这么爱哭...... ...... 从掌门醒过来开始,左清韧就是呆愣的,恍恍惚惚感觉就在梦里。 直到回去八师兄摇摇她的身子:“小十,小十,你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 二师兄一听这话就拍了他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 “我又没有说错,你看她......” 左清韧回过神来:“师兄。” 二师兄担忧地问:“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 “我......师父和师叔在和华坤真人他们商议......” “商议什么?”八师兄叫道,“难道那老头还不肯放过你和九师弟?” “没有,”她在几位师兄的注视下只是摇头,“就是......” “就是什么?你快说呀,你个蜗牛性子。” 话刚说完,八师兄就遭了好多白眼,以及九师兄的友好敲打。 “华坤真人说,我也是水系灵根,他想收我为弟子。” “这个老匹夫谁给他的脸!”八师兄十分激动,“你已经是杏林的弟子了,他凭什么和师父抢人,师父可是化神。要我是师父,一定先给他来一掌......小十,你不会真的想留在寒天门吧......是不是九师弟平时对你太凶了,总是欺负你,你放心师兄站在你这一边,不会让人欺负你了。我们就你这一个师妹,你不能不要我们啊......” 说到后面,恍如一个即将被显贵夫君抛弃的糟糠之妻般委屈可怜。 左清韧有些头大,在平时,桐君当然不用顾忌什么华坤真人啦,只是现在一众小弟子都在人家的老巢,他就算再厉害恐怕也有难以顾及的地方,因此不得不多多思量。 再加上...... “玉悠仙子说她与我一见如故,想留我在寒天门......” “......” “这华坤道人也就罢了,玉悠仙子不过元中修为,她凭什么留你!” 其他师兄纷纷点头,这寒天门真是卑鄙无耻,竟然挖墙脚挖得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因为,她其实是我......姨母。” 最后两个字声如蚊呐,她低下了头。这些年,他们师兄妹间的感情很好,有什么秘密从来不刻意隐瞒,但是,她也没有特别说过自己的身份就是了。 数位师兄都看着她:“姨母?” “是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解释,几人恍然大悟。 二师兄问道:“所以,她想留你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