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言叫了两次，顾珩才听见。
“怎么了？”
“我是问，要不要买束花？”
“你想买就买。”
“……”
席牧言挂了电话，觉得今天的顾珩有点奇怪。
快十年没和女人接触过，席牧言一想到晚上要与女人见面吃饭，莫名会有点紧张。
那种紧张和青春期看见喜欢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心里本能的会抵触，怕到时一见面就会把对方吓跑了。
席牧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思考片刻，决定先出去接触一下女人，免得到时尴尬。
席牧言让司机把他送到繁华的商业街，下车后，一个人步行去商场。
自从经历大火后，他就很少出现在这样的人数众多的商场。
一眼扫去，各种奢侈品牌店。
席牧言的视线落在一家男装店，这些年穿的衣服都是由助理去定制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店里自己试衣服了。
下定决心后，席牧言走进那家奢侈男装店。
刚进去，就有美女导购面带微笑迎上来，当她看见男人的脸时，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席牧言的右眼那里有道疤痕，鼻梁上的眼镜遮挡看了一部分，并不显得狰狞恐怖。
只是席牧言身高192cm，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极了混黑道。
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席牧言并未理会，阔步朝里面走去。
导购被吓到了，虽然男人穿着一身奢侈品牌，运气好可以拿不少提成。
只是，气势太吓人了，万一提成没拿到，还被投诉就得不偿失了。
店长看见客人来了，没有导购去推销，“小李，来客人了。”
“店长，我要去卫生间，你让别人去吧。”小李说完就跑了。
其她导购都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就怕店长喊自己名字。
店长找了一圈，看见大家都在忙，瞥见在一旁打扫卫生的叶雪，叶雪来了有几天了，正在试用期，就她没有导购的经验，得罪客人，到时也好处理。
“叶雪，你过来。”
叶雪闻声看过来，发现店长在叫自己。
试用期是半个月，半个月后就可以转正了。
她不敢怠慢，拿着抹布快步走过来。
“店长，有什么事吗？”
店长指着刚进来的男人道：“你来也有几天了，应该学了不少导购的经验，今天给你一次机会，表现好就给转正。”
叶雪一听可以转正就来了精神，转正后，底薪也会翻一倍，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店长放心，我保证好好表现，不让店长失望。”
店长知道叶雪老实，又是新来的，比较好拿捏。
她望向刚来的那位客人，道：“就是那位客人，看他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你能让他多买几套衣服，就能拿不少提成。”
叶雪顺着店长的视线望向不远处的镜子前，站着位身姿挺拔的男人，背对着，也瞧不见对方的脸。
“店长，我去试试。”
店长点点头，“去吧。”
叶雪放下手里的抹布，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才走过去。
“先生。”
席牧言闻声回头，没有看见人，顿了顿，又垂下眼帘，看见穿着黑色制服的导购，看上去年纪并不大。
叶雪觉得自己164cm的身高不算矮，可是眼前的男人，比她高太多了，需要仰着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
看见对方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种下一秒要动手打人的错觉。
有家暴经历的她，心里是极度害怕的。
可是想到可以转正，她强忍着害怕，面带微笑：“先生，请问需要买西装还是衬衫？我也可以帮您搭配领带。”
席牧言阅人无数，面前这个女孩子，害怕都表现在眼里了，只不过是强装镇定。
“不用。”
席牧言收回视线，继续自己逛自己的。
叶雪不死心的追上去，“先生，我可以挑选适合您的颜色哦。”
席牧言并未理会叶雪，看看西装，又看看衬衫，没有想试的欲望。
叶雪见对方不理自己也不气馁，不紧不慢地跟在男人身后。
跟了好一会，见对方都没有拿起一件衣服去试。
叶雪视线望向西装，拿起一套浅灰色的西装，再次笑着询问：“先生，您身材很好，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会好看，您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小李回来后看见叶雪在招待那位客人，她走店长面前，小声道：“店长，她行不行啊？客人都懒得搭理她。”
店长冷着脸道：“她不行，你去。”
“店长，她是新人，我怎么能和她抢人对不对？我先去忙了。”小李笑着离开收银台，转身时脸上的笑容就没了，在心里哼了一声，不就是店长吗？只要我努力，当店长也是迟早的事。
席牧言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西装，一向只穿黑色西装的他，还没有试过灰色。
叶雪小心翼翼地询问：“先生，要试试吗？”
席牧言冷眼扫过来时，叶雪嘴角的笑容有些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