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下这么多遭天谴的事儿,总有一日会被人知道,祸及魏家,延儿和昭儿没了父母亲人的庇护,又该如何?”
一滴滴泪水随着控诉滚落下来,刺痛了魏晟的心。
魏晟无措至极:“阿颖,你想多了,魏家只要有大哥与太后在就不会有那一日的,咱们的儿女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的。”
“呵!”王颖对着话充耳不闻,只抬起一张泪眼模糊的脸讥讽一笑:“我想多了?那么你告诉我,眼下的危机你该如何解决?一个替罪羊死了,再找一个?只怕这次没那么好摆平,你以为所有人都能任你摆布?这次麟王出手,连当初与你里应外合勾结的长随都找到了!”
“那又如何?”魏晟不以为意:“北冥麟那个蠢货真以为找到了长随就稳操胜券了?狗屁!他还想引蛇出洞,真以为我会去跳他布好的陷阱?”
“你若不起救那长随,那长随若是供出你怎么办?”
“没凭没据,他两张嘴一碰就想供出我,我反手就能让他以诬陷之罪人头落地。”魏晟一点儿也不担心。
王氏看得只摇头:“你看麟王觉得他蠢,殊不知蠢人是你自己,那长随手中必然握着什么证据,否则麟王不会如此。”
魏晟皱眉:“我行事干净,自始至终不过是与那长随露面喝了几杯酒而已,除此之外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是么?那么那次你从外面回来,腰间携带着的那块儿龙吟佩怎么不见了?”王氏冷笑。
“自然是丢……”
魏晟想起什么,满面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那会儿龙吟佩他惯常携带在腰间,那次与那长随喝完酒之后,好几日后才发现不见了,他以为是丢了,便也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龙吟佩未必不是被那长随以防保命,偷走了
“可恶!”
魏晟一拳头砸在门框上。
王氏看着他这样子,满面讥讽之色:“才想起来了了?晚了,那块儿龙吟佩你时常带着,许多人都见过,眼下你若是不去救那长随,待他拿出龙吟佩,铁证如山,届时,你又该如何?”
魏晟眯起眸子,看着王颖。
她知道王颖性子聪慧,可这次这些事的各种细节,他甚至都没有跟她提过,她从何得知得这般清楚?
魏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攥住王颖手质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王氏抿唇不语。
魏晟攥他攥得越发紧了:“整个魏家这事儿只有我和大哥知道,我没有跟你提及,是大哥告诉你的是不是?”
他一张脸满是愤怒,忽然抬起手再要打。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厉喝:“住手!”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走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个三岁大的粉嫩团子。
那团子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开爱,看到自己娘亲坐在地上落泪,当即从魏峥怀里挣脱着下来,跑到魏晟前面扬起小拳头一下一下砸在魏晟腿上:“坏爹爹打娘亲,大坏银!大坏爹爹,大坏蛋!”
小家伙长得还不到魏峥膝盖上,扬着小拳头,雨点般落在魏晟腿上,就像是挠痒痒似的,魏晟知道自己本不该跟个小孩子计较,可此刻却是越看越生气,他抓住昭儿的小手,阴沉着脸:“我是你爹,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哇!”小昭儿一下子就被他吓哭了,扭头钻进魏峥怀里:“呜呜呜,大伯,坏银爹爹打娘亲,还要打昭儿,呜呜呜,爹爹是大坏蛋!”
小姑娘粉嘟嘟的脸上刮着珍珠般晶莹的泪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魏峥轻叹一声,将昭儿抱在怀里,摸着她后脑勺安抚:“昭儿乖,你爹爹不是坏人,他只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才如此。”
小姑娘撇着嘴,依旧哭个没完,魏峥耐心地抱着她哄,昭儿满满才止住了苦意。
王颖默默擦了把眼泪,走上去,低垂眼帘不敢与魏峥对视:“昭儿,来娘亲怀里。”
昭儿搂着魏峥脖子不肯撒手:“不要,昭儿要大伯抱~”
“昭儿先随你娘去玩,待会儿大伯带昭儿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好。
昭儿才依依不舍地从魏峥怀里出来,跟着王颖出去了。
魏晟面色难辨地看着魏峥:“是你告诉阿颖的?”
“嗯。”不见了昭儿,魏峥脸上的笑意与温和也都消失,表情淡淡地:“你愿意听她的话,我想让她劝劝你,便差人告诉了她。”
魏晟心中疑惑才算打消,自己也不知道源何而来的疑惑。
“眼下该怎么办?”魏峥开口:“那长随手里握着证据,万不能让他吐露什么。我虽气你自作主张,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商量对策了。”
“我明白。”魏晟压下心头的愤怒,问:眼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哥,你有什么办法么?”
“有。”
夜幕即将将领,风卿婈从西安院出来,就看到巷子口停留这一辆低调的马车,长风耷拉着双腿,嘴里叼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坐在车板上。
见到她,眼睛一亮,跳下车板:“太子妃。”
风卿婈冲他点点头,掀起车帘就上去。
马车内,一席白衣的少年不染纤尘,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