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卷？”贝琳听出一点端倪。
事实上，就她对沈繁繁的了解而言，从小到大沈繁繁喜欢的都是个高阳光白净的那一款。
倒不是说徐司宸长得不好看，恰恰相反，徐司宸样貌上乘，放眼整个北城能同他媲美的也寥寥无几。
只是就气质而言，徐司宸给人的感觉，和印象里沈繁繁喜欢的那款是冰与火的两个极端。
所以得知沈繁繁和徐司宸可能在一起的时候，震惊之余贝琳心里更多的其实是怀疑。
“对啊，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过分？”沈繁繁一口恶气憋了挺多天了，这会终于找着了吐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订正一张数学卷子，订正到凌晨两点多！”
贝琳：“……”
“你说他这么喜欢逼着人学习为什么不干脆找个学校去上班？你回去帮我找姐夫打听打听，徐司宸这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说到这里，沈繁繁往桌子上一趴，张开手心给贝琳看，“你看我这些天写卷子写的手上都长茧子了！”
贝琳对沈繁繁凌晨两点多还在订正数学卷子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你确定你不是打游戏打到两点多？”
恰好服务生进来上菜，沈繁繁坐直身体把桌子让出来，说话时干脆把手机从书包里掏出来让贝琳检查，“你看我手机里还有没有游戏，早被卸载了好么？”
闻言，贝琳手指在她解锁的手机屏幕上左右滑两下，倒确实没看见桌面上有她往常玩的那几个游戏，“书包里还有别的手机？”
“真没有！”沈繁繁隔着桌子把书包递给她，“不信你检查。”
贝琳不至于真去翻她书包，“徐司宸卸载的？”
沈繁繁幽怨的点了点头。
贝琳有些意外，以沈繁繁恨不得时时把天捅个窟窿的性子，竟然能服徐司宸的管……
“你刚说你最近真没地方去了？这又是为什么？”贝琳觉着这基本也是句胡扯的话。
“就我妈，贝奈差点拜徐老为师那阵，她不是在家闹离婚么，后来这事儿不了了之，我以为终于能消停一阵，结果离婚的事儿她是不提了，转头就开始逼着我相亲，我不干，她就把我信用卡停了，学校附近公寓的钥匙也被她收走了，那我可不就没地儿去了么。”沈繁繁捏着筷子重重戳了戳碗，看贝琳的眼神里多了点幽怨，“本来你跟林一凡谈恋爱的时候，我妈就暗中铆劲儿经常叮嘱我以后要找个比林一凡有钱的把你比下去，我当初差点跟姐夫相亲的事儿你也知道，后来我跑了还是你替我去的，现在倒好，她就觉得你跟姐夫是她一手撮合的，比林一凡有钱的好找，比姐夫有钱的北城上哪找去？所以她就干脆撺掇我把人抢过来，我不答应，她这才逼着我相亲的。”
贝琳：“……”
她以前就觉得沈合美有点疯，但现在看来这个‘有点’还是低估了她疯的程度。
“那你又是怎么住到徐司宸那里的？”贝琳暂且对沈合美的所作所为不加评论。
“就属于阴差阳错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繁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我信用卡被停了就想着自力更生呗，但我这张漂亮的脸吧它实在太惹眼了，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
“停，这段自夸可以省略了。”贝琳及时阻止她把时间浪费在自恋上。
沈繁繁撇撇嘴，还算识趣的直接快进，“反正就是有人对我心怀不轨，差点被欺负的时候正好被徐司宸给救了，那我妈和徐家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水火不容，我当时可能脑子也是抽了，就想着报复她所以就……”
“就怎么？”贝琳不打算让她糊弄过关，“你跟我说清楚，你是只是单纯的在他家借住，还是已经和他……”
“当然没有！”沈繁繁一下拔高音调，到底已经十八岁，男女之间最亲密的那种事多少是知道的。
现在被贝琳误会，沈繁繁脑子里冷不防冒出一些不该出现的情节，并且自动带入了她和徐司宸的脸。
加上她又看过徐司宸只在腰上围一条浴巾的样子……
沈繁繁小脸瞬间涨个通红，深怕贝琳不信她说的话似的，立马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协议书，“我开始就跟他说好了我只是想报复我妈，他也同意配合我演戏并且公寓让我借住，条件是我每天必须语数英各写一张试卷。”
贝琳将信将疑的展开她递来的那张纸，纸上内容是手写，苍劲锋利的字体一看就不是出自沈繁繁之手。
协议内容倒是和沈繁繁所说一致。
协议最下方煞有其事的签着两人的名字，并且还都按了手印。
这张纸在贝琳眼里，与其说是协议，倒不如说是那个男人在陪沈繁繁玩儿，想到昨晚在徐司宸手腕上看到的发圈，和林衍笙对徐司宸那个举动的分析，贝琳放下协议，试探着问，“你对他，除了报复，当真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有啊！”沈繁繁飞快点头，“你不知道，他那人看着古板，但其实游戏打得贼溜，也不晓得脑子究竟怎么长的，我听说国外有家医院换脑术已经很成熟了，你说我怎么才能劝服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个字？”
贝琳：“……”
她突然还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