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贝琳见到那两个绑匪已经是两天后。
确实是一男一女，令人咋舌的是，女的那个乍一看完全就是奚瓷的模样，只是再细看这张脸就有些经不住推敲了，整容痕迹太明显。
一开口，脸部肌肉更是肉眼可见的僵硬，略过贝琳，她视线直接落在林衍笙身上，眼神痴迷，“阿笙，你来看我了啊？”
这个声音……
和贝琳那晚听到的一样，蒙上眼睛完全会以为就是奚瓷在说话。
“你认识她吗？”贝琳扯了扯身侧男人的袖子。
林衍笙面无表情，“不认识。”
贝琳不解，“那她怎么……”
喊他阿笙，语气更是熟悉亲密。
“你是要接我回家的对不对？这些人好讨厌啊，为什么要关着我？阿笙，你会帮我教训他们的对不对？”说话时她试图靠近林衍笙，只是才要起身，就被看守的警察按着坐回去。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女人一下就失了控。
“放开我！阿笙，救我！”女人疯狂挣扎，长发披散，神形崩溃，戴着手铐的双手手腕磨出两道血痕，十分瘆人。
叫喊中破了音，直到最后两个字，才露出她本来的声音。
所以和她整过容的脸一样，她的声音也是刻意在模仿。
贝琳感觉她的精神似乎也不怎么正常。
“出去说。”审讯室十分逼仄，林衍笙牵着贝琳出去，对那个女人的哭喊充耳不闻。
这一走，直接就离开警局，林衍笙打开副驾驶示意贝琳上车。
等他也坐进车里，贝琳才忍不住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人叫吕绒。”林衍笙倒没急着开车。
“她？”贝琳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认识？”
“嗯，说起来她整容前长的就和奚瓷有四五分相似，加上身材也都差不多，所以她做过奚瓷好几部戏的替身演员。”贝琳回忆起一些事。
倒不是说她当初有多关注奚瓷或吕绒。
之所以知道这些，还得追述到学生年代，当时有个教授是奚瓷的铁杆粉，课上就经常用奚瓷参演的影视片段来做赏析。
偏偏贝琳隔壁床上的室友和那个教授很不对付，连带着恨屋及乌，大学那几年贝琳没少听她吐槽那个教授，每每如此，奚瓷当然也会跟着遭殃。
有次奚瓷新戏上映，那个舍友看了两集直摇头，“也就奚瓷成名早，不然观众更早看到吕绒还有奚瓷什么事儿？”
比起奚瓷，吕绒这个名字就显得有些……冷门。
宿舍正好有人顺口问了句吕绒是谁，那个舍友就开始科普。
贝琳由此记住这个名字。
吕绒进圈子的时候，奚瓷已经小有名气，等她混了两年依旧默默无闻时，奚瓷已经名声大噪。
后来还是阴差阳错当了奚瓷的替身，吕绒才受到了一点关注。
再之后，奚瓷暂退娱乐圈，吕绒连替身也当不了了，演过几个不怎么出彩的配角，没激起什么水花，便彻底被大众所遗忘。
娱乐圈本身就是个残酷的地方，有人红透半边天，就有人落魄无闻至疯癫，实力从来不是那个圈子唯一的衡量标准。
和林衍笙大致解释了下她知道吕绒这个人的因由，贝琳紧接着问他，“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容的？我刚刚看她的样子好像……精神不怎么正常。”
吕绒的事儿不难调查，查到吕绒这个人的时候，陈靖就给了林衍笙一份关于她的完整资料。
“脑子是坏了。”林衍笙冷嗤一声，直接调出手机里的资料让贝琳自己看。
吕绒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些年，受到关注最多的时候大概就是演奚瓷替身的那段时间，奚瓷宣布暂退娱乐圈后，吕绒不是没想过抓住机会代替奚瓷，毕竟她这张脸就有太多先天优势。
可她还是把这个圈子想的太简单了。
当时有个制片人答应捧她，但吕绒陪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除了染上一身脏病，其余没有拿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后来吕绒精神就不怎么正常了。
她跑整容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微调到后来的大整，很快那张脸就成了奚瓷的复制品。
她不仅整成了奚瓷的模样，还把自己当成了奚瓷，她甚至把奚瓷过往经历代入到自己身上，沉迷在过去林衍笙和奚瓷的那段感情里不可自拔。
这就是当时贝琳被绑架时听到那段对话的原因。
看完林衍笙手机上的资料，贝琳把他手机放在一旁，“那当时那个男绑匪又是什么人？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次的绑架和国外一个黑帮有关？”
“嗯。”贝琳看资料的时候，林衍笙已经把车子从警局旁边开走，“那个男绑匪是北棠的一个杀手。”
顿了顿，林衍笙又长话短说的和她解释了下自己和北棠的过往纠葛。
杀手？
贝琳记起被那人掐着脖子的感觉，到这会依旧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我还真是命大。”
后怕和庆幸之后，贝琳更多还是不解，“可是他们大费周章策划这场绑架图什么？”
“试探和挑拨。”林衍笙微微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