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完了最后一口粥，元睿明俨然一脸的心事，犹犹豫豫了好一番功夫，才又道：“那个，你们俩慢慢吃，我还有点儿事得晚点回去，这样，子屹，你就和小妹一块儿先回去，我忙完了自己回去就行。”
“你都累了一夜了，还有什么事？你们这什么破医院啊！不让人休息的吗？”
元可嘉明显有些怒。
哥哥这一脸的疲倦，再不休息，怕就得早登极乐了。
什么事，还非得他去做。
咋滴，这医院没了他就不转了？
见妹妹越骂越大声，甚至吸引来了周遭的同事，元睿明一下慌了，赶忙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道：“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的一点儿私事，你就别骂了，好好吃早饭，一会儿让子屹送你回去。”
“行了，你去吧！”
季子屹明显察觉到了什么。
直到元睿明走远，他才开口道：“我估计他是给昨天那个小姑娘献殷勤了，你昨晚没瞧见，那姑娘一哭，你哥一下就慌了。
认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担心一个除你之外的小姑娘，看来，再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吃糖了。”
小姑娘？
元可嘉愣了一下。
或许是一夜未眠导致大脑供血不足，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尹姗姗？”
“好像是叫什么姗姗，好像是昨天那个病人的妹妹。”季子屹喝了一口豆浆，又道：“也不知道那个病人怎么样了，应该还很年轻吧！要真就这么瘫在床上一辈子，那这命也太苦了。”
确实，不到三十岁，大好的年华。
明明是孤傲的玫瑰，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
所谓遇人不淑大概就是这么一种情况吧！
倘若当初她没有选择和夜致远离婚，甚至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去给夜宁输血，那她的下场是不是更惨一些。
“不会的，尹娜夫……姐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相信老天不会这么不公平，她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说话的同时，元可嘉还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不想，季子屹却一整个激动地站了起来。
见元可嘉一脸懵，他才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低声道：“你刚说那小姑娘的姐姐叫什么，尹娜？”
“对，尹娜。”
见季子屹如此沉不住气，元可嘉又反问道：“怎么了，你们认识？”
“我确实认识一个叫尹娜的，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季子屹倒也没瞒着，只是这唇角微微有些发颤，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刚来A市的时候就在大桥上看见她在好像要自杀的样子，结果我拉住她后发现她全身是伤，然后我就把她送去医院了。
后来，我想着帮她离婚，但她说她的丈夫很不简单，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于是就不了了之了。”
季子屹越说越气，甚至下意识双拳紧握在一块儿。
同样的名字，又同样遭受着家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凑巧的事。
“或许……是同一个人。”
元可嘉边回答边点头。
丈夫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这还不够明显吗？
真是没想到，傅承行表面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实际却是……
如此差劲的男人，当初到底是如何成为S国总统的？
“等等……你刚说你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自杀？你确定是自杀吗？”
元可嘉眼底掠过一丝惊诧。
如果说尹娜之前真的有过自杀的行为，那这一次，会是自杀吗？
“其实我也不大确定，但我确实是看到她跳河来着，不过那时候她喝多了，是不是自主意识想要跳河，我就不清楚了。”
回想着先前和尹娜的几次见面，季子屹是越想越后悔，甚至开始捶打桌面，“当初我就不该让她回去，就该逼着她离婚，如果她离婚了，现在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见季子屹反应如此大，元可嘉倒是微微愣了一会儿，才伸手阻止季子屹如此伤害自己。
“子屹哥，你别再怪自己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她和你说的是实话，他的丈夫的的确确是你惹不起的人物，我想她应该也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尹娜并非普通人的妻子，她是元首夫人，是S国的第一夫人。
别说离婚了，便是离婚的风声透露出去，都是想象不到的风暴。
S国这么些年来，似乎就从来没有过元首和夫人离婚的先例。
除了丧偶。
“惹不起的人物？”
季子屹冷笑了几声，眼眸之中似是多了几分无奈，强撑道：“再是惹不起的人物，家暴也是触犯法律的行为，我身为律师，如果只眼睁睁看着却不管不顾，那便对不起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
“可如果他的话就是法律呢？”
元可嘉一字一句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瞧不出半点儿情绪。
她也知道这很残忍，可现实就是如此。
“子屹哥，我知道你很气，但这事，只能从长计议，如果她真的想要离婚，那你帮她，这不为过，但如果她不想，我们说再说，做再说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