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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
钟离棠还需查明小龙崽伤人的真相,否则,无法给御兽宗一个交代。
即便有地下斗兽场的事在先,江氏兄弟是来赔礼道歉的,但人在他们凌霄宗里伤了,便成了他们的不对。
若御兽宗宗主知道了,上凌霄宗来问责,要钟离棠交出小龙崽发落。
他都没有恰当的理由拒绝,所以这事迟则生变,必须尽快解决。
让司秋送睡着了的小龙崽回坐忘峰后,钟离棠与陆君霆去了丹峰。
受了伤的江氏兄弟便被送到了这儿,江潮生的伤虽看着严重,但其实都是些皮i肉伤,涂过药服用过丹丸,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反而是江云起看着伤得不重,这会却还昏迷着。
钟离棠先找来丹峰峰主问了问情况:“他们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丹峰峰主摇了摇头:“回师叔,暂时还未发现。弟子为江氏兄弟二人疗伤的时候,刻意检查了他们的血、衣物,未见有诱兽药物的存在。”
钟离棠听了,垂眸沉思。
既然敢用,应是不怕他们查的。以御兽宗对兽的了解,若是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法子,也不足为奇。
片刻后,他与陆君霆耳语了一番,让陆君霆在外头稍等,自己先行进了江氏兄弟所在的一间客舍。
钟离棠来的时候,江潮生正在拿湿帕子,给江云起擦拭身上的污渍。
“兄不友,弟却恭,你倒是个不错的孩子。”钟离棠夸赞道。
“见见见过……仙仙仙尊。”江潮生见他来了,低头行礼,“父父父亲,有有有恩于于于、我我我……”
钟离棠抬了抬手,让他起身。
“知恩图报,不错。”钟离棠又夸赞了一声,“我来,正是因为你是个好孩子,不忍见你凭白丢了性命。”
江潮生心中一跳,抬起了头。
钟离棠找了张椅子坐下,揉了揉额角,神情似乎有些疲惫:“如今江云起与雪团儿皆昏迷不醒,唯有你一人清醒,师兄为了查明真相,有意对你用搜魂之术,我劝不住,唉……”
“没了修为,本尊不过空有仙尊之名罢了,说的话,也没人听了。”
钟离棠轻叹一声,眉宇间,隐隐有几分英雄迟暮的落寞之色。
接着,他解下腰间的白玉令牌,递给江潮生:“你且用它离开凌霄宗,回御兽宗,寻江宗主庇护吧。”
江潮生捧着白玉令牌,惶惶不安,一会回头看看人事不知的江云起,一会看看为他担心的钟离棠。
心里犹豫挣扎之际。
陆君霆大步踏了进来,皱着眉,黑着脸,开口便是指责钟离棠:“师弟养的小兽伤了人,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你怎可来此通风报信?”
“师兄。”钟离棠站了起来,与他争辩,“江潮生不过筑基,修为低微,怎禁得住你使用搜魂之术?”
陆君霆冷笑:“不过是个低贱的养子罢了,比不得江少主尊贵。搜魂过后,便杀了,一把火烧个干净,就说是你养的小兽做的,死无对证。”
“师兄!”
“师弟,我意以决。哼!他们一来,那小兽就忽然发疯伤人,怎会如此巧合?我看就是他们故意设计,想摸黑我凌霄宗,也看我答不答应!”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辞未必没有漏洞,奈何钟离棠名声在外,江潮生没想到仙尊也会做戏。
加之陆君霆动作太快,没有留给他仔细思考的时间,几乎是话音一落,就伸出大手,扣住他的天灵盖。
感受到陌生强大的神识强行钻进自己弱小的识海,江潮生瞳孔骤缩。
他命贱,赌不起。
“是兄长!”
江潮生大喊,甚至都不结巴了。
闻言,陆君霆的神识骤然停下,但并未撤走,呵斥道:“继续说!”
既然已经开口了,便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江潮生苦涩一笑:“父亲来信责骂兄长办事不利,兄长便逼我设法令贵宗交出管事,否则便要杀了我。”
“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最后只想出了个令贵宗亏欠我等,不得不拿管事交换,以平息事端的蠢笨办法。”
江潮生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手上还未完全消失的淡淡抓痕。
疼他受着,伤他受着,罪他受着,即便他被失去理智的小龙崽杀死了,也无所谓,他的兄长不在乎。
他的兄长只在乎能不能带走管事,能不能报复小龙崽,能不能令容颜绝世的仙尊大人亏欠他,就够了。
呵。
“宗里曾发现一果,食之,可通体逸香,不过这香,唯有兽类能闻到,且会诱使兽类凶性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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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生交代完毕后。
钟离棠与陆君霆走出客舍。
“依我看,这江氏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陆君霆冷声道,“兄长骄横暴虐,弟弟也是个心机深沉的。”
钟离棠叹道:“不过是为了苟活罢了……他说出了真相,待江云起苏醒,与之回御兽宗后怕没有活路。”
届时,如果江潮生愿意的话。
钟离棠想,不若设法送他去灵觉寺做个俗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