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扒开严丝合拢的胸口，毫不犹豫浸着满手的鲜血，一掌盖上了散发着光泽的金色晶石。
血液被汲取的感觉立刻传来。
过了几秒，空气中响起一声如梦初醒的声音。
“……以撒？”
语气重新回归熟悉的茫然无害，以撒听着室友的声音，重重地长出了一口气。
“我刚刚好像突然睡过去了一瞬。”
林恩茫然开口：
“菲涅尔叫我再吸收一点你的血，我的魔力在白天透支，似乎是因为这件事，体内的暗示又再次出现了。”
“我已经见过了。”
以撒示意他低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掩饰得很好的心有余悸。
“菲涅尔贤者还在外面
吗？”
他问道。
“他一直在。”
林恩顺着以撒的示意下意识垂眸，在看清自己胸前按着一只鲜血淋漓手掌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道：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想询问一下贤者大人，有关百年前的问题。”
以撒说。
在刚刚，操控林恩身体的这个家伙，似乎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透露出了很了不得的消息。
文图斯家族祖上的确出现过天赋卓绝的牧师，但那也和没落的博尔顿一般，也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
而经贤者菲涅尔提及，文图斯的贵族血脉传承似乎是从什么地方抢夺而来的……某种已经被稀释的天赋。
这个家伙同样提起，所谓“那一支”的天赋……这种口吻，仿佛知晓内情一般，很清楚他们传承天赋的究竟源自何处。
这个家伙似乎与贤者菲涅尔有种超乎寻常的熟悉，如果对菲涅尔提出询问，或许能得到一些他所不知晓的秘辛。
——
【在勇者换代完成之前，“门”所能溢出的魔气是有限的。】
魔族颤颤巍巍的声音在托兰耳中响起，试图通过晓之以理的方式，来打消他寻找其它魔族，并将其吞噬的念头。
【以现在这种情况，能够容纳我一个穿过“门”，就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我们魔族中能够脱离实体的种族一共也没多少，曾经还被那个疯子天使灭了几支，你就算守在“门”前等，多半也等不到第二个魔族了。】
托兰没理它。
似乎是努力筹备的说辞没有派上用场，这只魔族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了不少，还带了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而且，人类根本无法承担吞噬魔族的代价，你的身上将会充满魔族的气息——那个疯子天使可不会管你究竟是人类还是魔族，他对我们恨入骨髓，宁可推迟勇者的换代，也不愿让我们重见天日，就算你是人类，也会毫不犹豫杀了你的！】
“……”
大概是从魔族的话语中推测出了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托兰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天使有可能使用黑暗魔法吗？”
【怎么不可能？】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锯嘴葫芦回话，已经被吞噬大部分力量的魔族立刻打起了精神，飞速回答道。
【那疯子就抢夺了我们的魔力，甚至还抢夺我们的天赋分给人类，让那群人用我们的能力对付我们——简直恶心至极！】
【不过，天使的身躯对黑暗魔力自然会存在排斥，除非他把自己炼成巫妖……不过在上一代勇者将我们的领地封印之前，那家伙也还在用光明魔法，可能是没什么胆子这么做吧。】
“……”
托兰想起林恩提到过的，那个抓走他的黑暗法师动辄提起“把你炼成巫妖”的威胁，不言不语地安静了一小会儿。
“要拥有什么实力，才能杀死那种家伙？”
【你想杀死那只天使？】
魔族似乎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其实放着不管他应该也快要死了……不过如果你有这种很不错的想法，那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提供帮助。】
魔族侃侃而谈起来。
【以你们人类的标准，单翼天使大概是你们战场上高级法师剑士的程度，双翼天使似乎可以被称作“魔导师”与“大剑士”……至于那个疯子，是天使一族灭绝后仅有的幸存者，就算在整个人类的范畴内，也是无可置疑的强大。不过，临近极夜，光属性的天使会受到相当程度的压制，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杀死那个疯子。】
【说起来，那个疯天使在你们人类中还颇有声望，甚至还成为了一代贤者……像你这种试图杀死他的人类，还真是少见。】
——贤者？
托兰顿了一顿。
“贤者菲涅尔？”
【菲涅尔是谁？】
然而魔族的语气却格外疑惑。
【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所以我们不需要记住你们人类的名字，只要能认出当代的勇者和贤者就好。不过，在你们上一代勇者出现之前，这个家伙就已经在发疯一般袭击我们魔族了，几乎所有魔族都记得他。】
魔族说。
【天使灭族后，癫狂的疯子——六翼大天使菲涅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