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孙长老拉着于长老走出老远,见四周无人,停下脚步,神情激动道:“老夫明白了!”
于长老尚有不解,便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长老道:“刚才那随侍,你可看见了?”
于长老点头:“当然看见了。”
孙长老:“你不觉得他长得有些像是某位正派侠客吗?”
于长老一怔,继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孙长老:“怪不得教主对我们送去的人丝毫没有兴趣,原来你我从一开始便弄错了方向。”
于长老:“没关系,现在醒悟还不算太迟!”
孙长老点头:“我立即派人去寻一个这样的美人回来!”
于长老激动握住了孙长老的手:“成败在此一举,你辛苦了!”
孙长老也激动地回握过去。
“放心吧!”他说,“教主夫人的位置,稳了!”
……
16.
赵剑归告诉了季寒那个残忍的真相。
“那只是我一时随口胡诌的瞎话。”赵剑归犹豫道,“其实靳兄与漠北二杰之间什么也没有。”
季寒显然很失望。
赵剑归又说:“靳兄是正人君子,他当然不会做成这种事。”
季寒只好叹一口气,转而道:“你已确定要做本座的随侍了?”
赵剑归点头道:“随侍要贴身跟随,要保护你也很方便。”
季寒本想自己一个须眉男儿,又有三尺青光在手,怎么说也是不需要别人保护的,可赵剑归对他说出这句话,他非但不觉得冒犯,心中反倒还觉得很高兴。
他甚至有些忍不住唇边的笑意,轻声道:“那就委屈赵大侠了。”
赵剑归摇头:“随侍而已,不委屈的。”
他想自己自小在师门中什么粗活没做过,下厨虽不会,可其余诸如劈柴扫地的,他做得很熟练,区区一个随侍,当然难不倒他。
季寒又道:“人后你不必过多拘谨,可人前……”
赵剑归点头:“我知道,人前你便是我的教主。”
他这句话本无其他异意,可季寒听他说多了油腔滑调,这一句话反是令他稍稍有些羞恼起来,他匆匆将目光移开了,道:“本座会让大丫鬟多照顾你一些的。”
赵剑归点头,道:“好。”
他下意识将目光转到一旁的大丫鬟身上,一句关照还未出口,便被大丫鬟的目光将后面的话都逼了回来。
他忽而便明白了当初自己演戏欺骗季寒时,季寒所承担的压力。
如今以大丫鬟为首,十几名婢女十几双杏水汪汪的仁大眼怒目而视盯着他,满眼都写满了人渣负心汉数个大字。
赵剑归咽下一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和大丫鬟之间有些误会。
为了今后在魔教的生存之路,他该去好好解开这个误会了。
17.
赵剑归第一日的随侍生涯并不算太忙。
季寒当然不会真的去使唤他,他在一旁站了片刻,时间已经不早了,季寒让他回去休息,他却跑到了大丫鬟屋外,敲开了大丫鬟的门。
大丫鬟手中拿着一本书册过来开门,见门外人是赵剑归后,立即将书册藏到了身后。
“赵大侠。”大丫鬟表现得十分冷淡,“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们之间也许有个误会。”赵剑归开门见山解释道,“我今日说的那句话,并不是那个意思。”
大丫鬟皱眉看着他,脸上是宁死不屈的坚决。
“您不要在说了!”大丫鬟喊道,“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教主的!”
赵剑归:“……”
赵剑归只好据实将自己来魔教的意图告诉大丫鬟,道:“当初那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可如今……你可知寒鸦又在谋划暗杀季寒了?”
大丫鬟明显一怔,答:“我不知。”
赵剑归:“我是来保护他的。”
他想自己只要态度恳切,大丫鬟也一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是一定能体会到自己对季寒的关切之情的。
果真大丫鬟的态度有了些软化,犹豫着问道:“可你那时候……赵大侠,你当初究竟为何要欺骗教主?”
来了。
这个致命的生死问答,终究还是来了。
“正邪相对的道理,你应该很明白,我是正道侠士,未见面时,自然先入为主地觉得季寒是个坏人。”赵剑归说,“那时我受人所托,潜入魔教,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可如今我已知道错了,我绝不会再做出那种事了。”
大丫鬟却问:“事到如今,我怎么能信你。”
赵剑归便道:“如今季寒是我的生死至交,我保护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他!”
他想自己的这个说法似乎还有些牵强,可他还未理清季寒与他的关系,总不好现在就冒昧说他与季寒两情相悦,若是季寒知道了,怕不是当场就要杀了他。
他原以为自己的这个解释远不足以说服大丫鬟,可不料大丫鬟听他说完这句话后,忽然便变了神色。
“果真如此啊!”大丫鬟说,“赵大侠!我就知道你与教主一定是真心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