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蕴站在半山腰的森林口子上往下看着山下的土地。
往更远的地方看去,能够看到比蚂蚁更小的几户人家。
“这里离得县城远吗?”温蕴突然转身看向国公世子。
国公世子立刻知无不言:“不远不远,不过却也行上一两个时辰。路上不太平坦,有土匪守着。”
土匪?
倒是也不意外。
这里一看就是极为偏僻之地,官府根本就管不到。
她朝青鹤看去:“既然来了,我们就去县城看一看。”
看看齐国的生活习惯,看看里面的人又是怎么样的。
青鹤眉头皱了皱,不过听国公世子说了,这里是齐国最偏远最荒凉的角落里。
没有什么重要的官员,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人,有的只是蛮横无理,只能用武力或者是财力解决任何问题。
包括那看不到的县城之内,贪得无厌的县令和长时间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民众。
既然温蕴想要看一看,那他就陪着去看一看吧。
看看他们攻下来之后,哪一家的房子最为富裕,用来当作他们夜国的营地最合适。
说走就走。
一行人匆匆吃了一些饭之后,每人骑着一匹马就朝目的地而去。
......
虽然是下了山,不过齐
国的地面不像夜国一样平坦,而是高高低低起伏不定。
有一人高的山包,或者是一丈高的山包。
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在这些山包里面伸延着往前。
放眼望去比比皆是,也让大家下意识觉得,前面的路显得不那么平稳。
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又往前面再走了没有多远,国公世子脸色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朝着大家提醒道:“这附近有一伙土匪很是生猛,大家都要注意一下。”
“虽然上次被我们杀了很多,不过这里的人情彪悍,肯定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又招了许多小弟为虎作伥!”
他的话让大家原本就警惕的心又多了几分谨慎。
谁知道话还才说完,附近一个大山包的后面就冲出了拿着刀和铁棒之类的土匪。
他们的一身残破不堪,整个人像是饿了很久一样,全身上下都看不到几两肉。
就这样粗粗一看,竟然是说不出的凄凉。
这让刚刚还警惕无比的大家,都变得沉默不语起来。
青鹤更是伸着脖子数了一数。
“一、二、三……”
来来回回数了两次,也不过才十二人。
嗯,弱鸡。
国公世子脸上又红又白,看起来是无比的尴尬。
他也伸着
脖子朝那些人的身后看去,总以为后面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人会跑出来撑撑场面。
显然不敢相信曾经让他们大动干戈到心惊胆战的土匪们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歪着脑壳子想,这群让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的土匪们跑的时候好像不止十二人吧,现在竟然会混得越来越差。
他根本就不相信!
他明明记得这里的土匪比县城里面的民众生活的更有滋味!
“赶紧的把你们身后的那些人给叫出来,不要躲着藏着!”
他有些恼羞成怒,那些土匪们还没有发声,他已经凶神恶煞的朝着他们嚷了起来。
才刚刚冲出来的土匪们也愣住了。
看着他们手中提着的刀剑。
好家伙,是真的会杀人的!
他们傻兮兮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因该继续对着他们打劫,还是应该躲起来。
那茫然又弱小的样子真的是让人心生怜悯。
青鹤干咳了一声,和颜悦色地对着前面的土匪开口道:“你们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不要管他,接着说吧。”
十几个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土匪,立刻就得到了安慰。
一个最为瘦骨伶仃的土匪头子穿着残破的衣服,从人群当中瑟瑟发抖地走了出来。
他努力做着极为凶狠的表情,死死的跟着前面那几个骑着高头大马油光亮丽的人,抖着嗓子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留下买路财!”
那声音像是没吃饱饭似的,怎么听着都中气不足。
温蕴坐在中间的白马上温和的露出了笑容。
这些一看就知道不是土匪的土匪真是可怜,大概是走上了绝路才会这样做。
她转头朝小兰看去:“给他们过路费。”
原本以为会让月痕上前把这些小鸡全部都宰了,可是却没有料到会让身边的丫鬟真的交出银子来。
“皇……温小姐,万万不行!”国公世子在身后急急忙忙的叫道:“这些劫匪就是一些无底洞,哪里能够满足得了他们?真要给了,他们得到了甜头后恨不得把我们身上穿的衣服都给扒下来!”
这句话实在不怎么好听,青鹤瞟了他一眼,心中暗暗骂着这个活在自己世界里面的瞎子。
总以为他们被抢过一次后所有人都是真土匪。
然后一脚就踹在了他身下的马脖子上。
那马受惊,嘶叫着抬起了双腿,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