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绝对比任何人都高。 现在,他却不信任奉玉观里的人了,这和不信任自己的家,不信任自己的家人有什么区别? 而这一切,还是他亲自操刀导致的结果。 所以很多时候,古秀今都会觉得太上圣君他老人家心肠是真的狠。 把对待上阳宫的事,交给了出身上阳宫的辛言缺,这种事交给任何人都会觉得为难,更何况是辛言缺呢? 然而太上圣君他老人家就是这样做了,好像丝毫也不顾及辛言缺是怎么想的。 “陛下......不准奉玉观弟子驱车,是有些什么话想和臣说?” 古秀今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正在赶车的辛言缺嗯了一声,但没有马上开口说些什么。 宫里是不是有不能信任的人,奉玉观里是不是有不能信任的人,以至于当今陛下想和古秀今说些什么,还得把他带出宫在路上说。 “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但知道的肯定不多。” 良久之后,辛言缺缓缓开口。 “关于林叶的身世,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有几分猜测,作为太上圣君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他或多或少也会和你提及一些。” “是,太上圣君虽然并未说的透彻,但臣确实也有些猜测,臣有罪,不该擅自揣测这些。” “你闭嘴吧,如果不想让你揣测,太上圣君会由着你在他身边?会由着你听些秘密?” “臣......惶恐。” “你惶恐个大马猴。” 辛言缺撇了撇嘴:“最不喜欢你和宁未末那样,明明不惶恐还要装作很惶恐的样子,心眼多的好像马蜂窝,还要让人觉得你们是榆木疙瘩。” 古秀今叹道:“臣现在是真的惶恐了。” 辛言缺笑了笑,开心了。 把古秀今吓一吓,虽然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好玩。 辛言缺道:“之所以忽然和你提到林叶的事,是因为这和我现在做的事,以前做的事,以及以后做的事有很大牵连。” 他问:“以你的聪明才智,你能想到多少?” 古秀今不敢说。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能想到的可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为什么太上圣君跑去了北边,他猜测都可能是在为林叶在做什么铺垫。 不,又不能说是什么铺垫,大概是尽最后一分力? 想到这,古秀今心中的那股悲凉之意比刚才就更浓烈了起来。 “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聪明,聪明到连太上圣君都恨不得破例让你去做宰辅,若非还有个与你不相上下的宁未末,太上圣君他还真敢这么干,别人可能还会避讳什么,他不会。” 辛言缺道:“这是你不幸的地方,若你走运些,没有宁未末这样一个人,你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以宦官之身主理朝政的大人物。” 古秀今道:“臣不知道这是不幸还是大幸,臣知道以自己身份若真能宰辅朝政,那确实是古往今来第一人,这事,又怎么可能没诱惑?” “可臣也知道,以这样的身份做宰辅,别说出错,一直不出错,将来也会被钉在权阉的罪行柱子上,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辛言缺:“所以太上圣君待你多好?他可不想让你不得好死。”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你这个人,最好是一直留在宫里,将来......将来会有更合适的人由你辅佐。” 他看向天空。 “我之所以答应了太上圣君暂时扛着这烂摊子,只是因为我也姓谢。”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事,不用去忧心什么,我大哥那个变态什么想不到?” 古秀今听到变态这两个字,在心里说了几声罪过罪过,他当然不敢说,他连听都觉得是罪过。 “我大哥是劳碌命,我一开始,还真以为他退位是想好好享受生活了,是真的要陪着他心爱的女人去游山玩水。” “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深意,这深意是什么,将来你一定会知道的。”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不来,你也不要伤心,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带着遗憾走的,他大概会觉得......很他妈的爽吧。” 说到这,辛言缺陷入了沉默,马车里的古秀今也陷入了沉默,辛言缺虽然看不到,但他就是知道,此时的古秀今在哭,无声的哭。 “他那样的人,关于他自己的一切他什么都不在乎,而关于他在乎的一切,他可以豁出命去。” 良久后,辛言缺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如果有一天歌陵城里若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就保护好自己,将来还有许多需要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