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烬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皱起眉头,刚想要动手。就感觉自己的耳边刮过温热的触感。 梨禾摇摇欲坠,唇角溢出血丝。 “少殿,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时烬将她的手挥开“你不是想修炼吗?我帮你。” 为什么这样的脸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梨禾第一次觉得这是个疯子,而这个疯子现在在慢慢失控。 努力止住颤抖的身体,梨禾假装松了口气,扬起笑脸“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少殿,修炼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依赖和孱弱。没有半点的思想和攻击力。 时烬毫无所动“起来。” 梨禾忙不迭的从他身上爬起,发现衣服已经被割的七零八落,露出白皙的皮肤,还有淡淡血痕。 时烬伸手,刚刚停下的落雪又重新绽放,梨禾惊讶。 时烬突然有些好笑她现在的表情“想学?” 梨禾要是敢点头,他能把她头给拧下来吧,连忙低头“能力不足。” 时烬冷笑一声没有再做什么,梨禾犹豫片刻,自己退到了旁边的偏殿。从窗户望向外面。 刚才他是真的打算彻底毁了她的灵识,他们只要她活着,她是个傻子,是个废人都不重要。 这个认知她早已知道,也并不伤心,因为他们不值得。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样,而她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这里好像每时每刻都在下着风风扬扬的雪花,想把这世界的一切纯粹全都落尽。 梨禾收拾了一番,勉强整理好衣服。而青灼已经让人将一些东西送来。 看到有一些食材,梨禾想了想,动手处理了一下,熬了两碗梨花粥。 “少殿。”梨禾端过去。 时烬没有理会。 梨禾将碗放到了他面前的矮桌。 薄薄玉碗飘着几朵花瓣,浓郁的香气丝丝绕绕让这个满是冰雪的地方有了一丝温暖的烟火气息,那么的不合时宜,却让人眷恋。 是怕她下毒吗?梨禾坐了下来,裙摆散落在雪地上,拿起一碗粥,轻轻舀一勺送入口中。 时烬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很快就将一碗花粥喝完。 梨禾伸手拿第二碗。时烬却很快接过。 梨禾看着他拿起了勺子。 之前她也送过吃的到不寒山,却都不知道他吃没吃。 很快时烬放下了碗。 梨禾这时开口“少殿,玉宵神女是怎么死的。” 暴雪狂袭。梨禾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狂暴欲裂的气息却依旧软软地问着“神女陨落,我看到你们很伤心,所以我也想让自己强大一点,能够保护好自己。” 说完梨禾清澈的眼眸落入时烬的不见底眼中。 不去避讳这个话题,不去欲盖弥彰。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时烬从一开始的疯狂震怒,到后面却渐渐平静下来。 “你想要和她一样。” 梨禾七分假三分真“我自然做不到的,只是想不拖累你们。私心也希望能保护自己。” 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比一味示弱更显得诚恳。 时烬没有再问,也没有再看她。梨禾也不清楚这几个雪落她是如何熬过的。只听。 时烬站起身“你不用知道这些。” 梨禾低垂下头“嗯。” 时烬走远消失在茫茫雪色。梨禾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太在乎玉宵神女,在乎到乱了心神。只要有关于她的一点波动,都能让他们沉溺。 梨禾叹息“还真是情深义重。” 可惜,他们都等着她的归来,而她必须让她永远沉睡。 不寒山顶。 满地银白,无边际的天之下,云海中只种了一种花,玉色剔透,如宵似月。 时烬扬起手指尖就涌动起血液,慢慢洒向花蕊,由远及近像蜿蜒到天际。 最后,所有的花束都散发出熠熠光彩,香气浮动。 这些花明显无法生存在这样的环境却生长得鲜活美丽。时烬走到旁边,他的手指轻轻刮过,手腕血滴入了土壤当中,一滴一滴。 梨禾在侧殿呆了两天。时烬都没再出现。 她说的那几句话自然不可能让他疑心全消,但至少拖延了几日,不向她直接动手。 她也必须在短暂的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