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不是和你讲过吗?EMK公司不靠谱,给人感觉不踏实。你知道EMK的大股东里有谁吗?夏富尚。南华实验中学以前的校长!” “夏校长?” “是啊,对哦,你就是实验中学的!许锐今也是。” “他退休了,找点事情干,也不见怪吧。”夏校退休从商不奇怪,让陆衿震惊的是许锐今竟然在他的公司里做事。许锐今知道吗?今早自己猛然想起的关于夏凌工作的事在此时也建立起一根模糊的链条。夏家不顾许锐今的反对,安排好所有婚事的那份强势也说得通了。 “关键不在于他退休从商,而在于他对外界的说辞。EMK这匹黑马,简直是天降神兵。不同于泰客厚积薄发,瞄准机遇才迎来的成功,EMK几乎一亮相就资源飞升。之前我听说EMK的股东其中一位卧病已久,好像就是这位夏校长。可小道消息说,他身体一切正常,前段时间还有人在南华大饭店看见他和家人们聚餐,硬朗得很。弃教从商是个人选择,光明正大的就好了,为什么要隐瞒呢?除非他要隐瞒的是更大的秘密。” “更大的秘密?”我的天呐,陆衿很难想象那个体面严肃站在几千学生面前拿着话筒告诫他们诚信做人的夏富尚校长竟然有一天造了这么大一个谎。他要隐瞒的是什么呢? “总之,我们杂志社已经收到要求,不准报道EMK的相关新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EMK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宁静。我看啊,你还是和许锐今说一声,让他尽早离开比较好。” 如果EMK已经到了不能登上杂志的地步,作为内部高层的许锐今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风声呢?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走呢?莫非,他和夏富尚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是上了贼船不能回头了?还是已经成了贼的同谋,抑或是本来就是贼。 陆衿坐在布艺沙发上,四周平静如水,她的心却掀起惊涛骇浪,颇不平静。 上次点点在咖啡厅和她说EMK的事情,她还说不可能,许锐今不是这样的人。 点点怎么说的? 十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 她仔仔细细地回想许锐今过去的模样,他在一张张皱眉凝神的面孔中抬头对着窗外的自己笑,书桌一侧堆着高高的参考书,每一本都密密麻麻写好笔记。踏实、低调,是许锐今一直以来的代名词。现在的确感觉不一样了,他变得很急躁。在EMK,陆衿短暂见过他工作的一面,打电话寒暄,谈笑间讲生意,桌面上都是一份份等待审核、签名的文件。这些和他过去接触的物理、化学通通没关系了,一串串数字,就是一张张钞票。 这是他要的吗? 如果是,自己这通电话会不会显得过于天真以及幼稚,那还该打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华实验中学的校长竟然做了EMK的股东? 晚上九点,许锐今如约到达冰点酒吧。 这个酒吧装饰偏美式复古风,门口摆着一个大大的木桶,上面是一个醉汉的雕塑。 约他的人是邹纪语。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也觉得十分错愕。毕竟上次闹的不太愉快之后,两人再没有见过,更别提像以前一样相约打球。那家伙也不再叫他今哥,干脆直呼大名。这里面的情绪,他看得明白。 他居然会找自己喝酒? “喂。”许锐今进去就看见独自一人猛灌酒的邹纪语,失意潦倒,像是受了很大打击。 邹纪语还没醉,满嘴酒气地和许锐今打招呼。“来了?” “公司有点事耽误了,抱歉。” 邹纪语笑着挥挥手,表示无所谓。“你来了就行,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他竖起骨节分明的食指朝酒保说,“再来一个杯子。” “威士忌,谢谢。”许锐今说。 “你都叫我来了,我还能不来?” 邹纪语苦笑一声,“有的人怎么叫也叫不来。”然后,又猛灌一口酒。 许锐今明白了,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的人”说的就是陆衿。 “你和陆衿吵架了?” “你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情?”邹纪语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光芒,他期盼从许锐今口中听见的答案是:哦,我知道啊,是陆衿告诉我的。 可惜不是,可惜没有。 “我在医院碰巧看到你们在一起,挺好的,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不要因为一点小分歧就闹矛盾,她最近情绪是有点不稳定,但肯定都会过去的。”难怪陆衿那天找到自己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原来是两人吵架了吗?还好自己没有回应陆衿说的在一起的话题,她只是想以此气气邹纪语吧。 等等,陆衿又不是夏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