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二察』。 完成二察的周钧,入了考场。 走到对应名录的座位前,只见在那三米见方的狭小空间里,放着团席和案台。 在案台上,又放着纸墨笔砚诸物。 唐朝流外铨的考试科目,要远远少于常举和制举,通算下来,只有三门考课。 分别是书、计、时务,白话点说,就是公书写作、会计还有策问。 前两样是笔试,而后一样是面试,皆在吏部南院中进行。 首先进行的是第一门考课——书。 大唐文吏日常所要处理的公文,大致可分为符、移、解、牒、券、案六大类。 书考的时候,出题者一般从中抽取三类公文,分别将一些诸如衙门、事由、官职、时间、抄送等等基本要素写在考卷上,再让考生撰写出三份完整的公文函件。 这听起来倒是简单,但是唐朝的公文格式,有着非常严格的工整要求。 行书优美、没有墨沓这是最基础的。 另外,文理对仗、次序正确、述言简要、贯式无差才是更重要的。 参加流外铨之前,周钧光是背这大唐公文格式,就足足花了五日的时间。 拿着鸡距笔,周钧小心翼翼、一笔一划的将公文写完,将纸晾干。 再看了看,虽然这行书还是有点难看,但所幸公文正确,应无大碍。 不多时,第二场考课又开始了。 第二场考的是计,也就是会计。 考卷上依然是三道题,分别是勾覆、仓閤和薄账,白话来说,就是稽核账目、仓货盘数和单部台账。 跟着试卷放下来的,还有一个麻布缝制的袋子,里面放着长短不一的木棍。 这玩意儿,学名叫做算袋,诨名叫做算子筒。 而里面那些长短不一的木棍,就是唐朝会计们,用来盘算账目的工具——算筹。 看着周遭的考生们,纷纷将算筹摆在了案台上,开始就着题目,一边摆弄着木棍,一边苦思冥想。 周钧干脆连算袋都没打开,直接利用乘法表和借位法,开始计算计考的三道题目。 考场内负责监察的巡吏,看见周钧的这一举动,愣在了那里。 装作不经意的走了过去,巡吏在周钧身旁看了几眼试卷,顿时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呆在了原地。 只见周钧笔下不停,一个个需要大量计算的数字,仅仅只是略微思考,就写在了试卷之上。 巡吏一个激灵,转过身去,和外廊的章司官连招呼都没打,直接飞奔向了南院的栒房。 原本定额为一个时辰的计考,周钧只用了一刻钟便全部写完。 又花了些功夫,从头到尾验算了一遍。 在确认没有错误的前提下,周钧松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来。 朝身旁看了眼,周钧顿时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已经聚了四五位官吏。 这些官吏见周钧已经答题结束,便拿起试卷传阅起来,他们一边看,一边还彼此对视了几眼。 待得所有人看完,领头的官吏对周钧说道:“下一考为时务,可去栒房,郎中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