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时候陆大嫂挎着篮子过来了,在门口喊:“弟妹,弟妹!” 林姝听见忙出去接,非让她进家门喝口水。 陆大嫂拧不过,看时候还早就进来坐坐,顺便也和林家爹娘唠唠。 林父林母热情地招呼陆大嫂喝水,给她特意冲的红糖水。 陆大嫂不喝,给甜甜和盼盼喝,“我不渴。” 她瞅着屋后有脑袋攒动,估计是躲着听热闹的,想着自己老娘说的话,她大声道:“婶子啊,这家里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让弟弟去陆家庄言语啊。我婆婆说了,亲家的事儿啊……” 她也探头往后窗瞅瞅,提高音量,“就是自家的事儿,谁要是想欺负老林家啊,就是欺负我们陆家,我婆婆说都不用男人掺和,她一个人就能给你摆平,碎嘴子就扇烂嘴,爪子痒就打烂爪子。” 后窗那攒动的人头立刻散了。 东边隔壁躲在偷听的林大娘都赶紧把身体蹲下,就怕露出脑袋被陆大嫂给砸了。 林父和林母有点发愣,什么情况? 林母甚至有点尴尬,哎呀,这是咋回事?这不是得罪人吗?让左邻右舍听听还以为他们家多强梁霸道呢。 她想让陆大嫂闭嘴,又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脚趾抠地。 陆大嫂却好像被林姝给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找到了一种此前没有的爽感,觉得自己高大威武,真的像戏文里的穆桂英! 林姝适时给她吹彩虹屁,“大嫂,你就是穆桂英转世!” 林母在桌子底下偷偷踢闺女,却踢到了林父。 林姝惦记着缝纫机,看看日头就跟林父林母告辞。 临走时候她对林父林母道:“爹,有时候息事宁人,与人为善,换不来别人的敬重的,你得发疯。” 林母怕人家听见丢人,急忙推搡闺女,“别说了。” 陆大嫂已经把盼盼和甜甜放在前面大筐子里,后面是她的筐子,里面放着她从娘家买的布,还有娘家给的西红柿。 林父和林母也给林姝装了东西,这年头农家也没什么好东西,他们给鸡蛋林姝不要,自家的鸡鸭够吃的,蔬菜林姝也不要,自家那么多菜畦,根本吃不完。 林母就给了一个高粱梃杆缝的盖垫,还给了一捆麻绳儿,这都是农家必备品。 林姝就知道她爹娘没成算,“孙晓红回来闹腾,你们打算怎么办?” 虽然缝纫机本身就不是孙晓红的,她闹腾不着,可不讲理的人不就那样么? 林父林母果然愣了,他们就没想这个问题,只想先把眼前的火儿熄灭——发疯的林姝,所以就把缝纫机给她。 等 林姝走后, 儿媳妇回来闹腾该怎么办? 他们没想, 到时候再说。 到时候怎么说?为了安抚儿媳妇,再把缝纫机要回来?或者出钱再买一台? 反正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谁闹腾就先满足谁。 林姝:“这样,我让林跃晚上在我家住一宿,反正现在也不上工,孙晓红回来你们也硬气点。就她当年干那事儿,也就你们好欺负才让她进门。” 林母被揭了老底脸上无光,她也后悔,可事到临头她就是拿不出章程,找不到最好的办法,每次都是糊弄过去,结果日子就越糊弄越糊涂。 现在被林姝这么一说,林母脸上火辣辣的,挂不住,丢人,颇有点恼羞成怒,“行啦,当着大嫂的面儿说啥呢,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 现在孩子都生了,能咋滴?还不是得捏着鼻子认? 林姝知道一时半会儿没法让他们想明白,响鼓不用重锤永远不响的,他们也永远不会反抗。 反正原剧情里老两口到死都被孙晓红捏着,窝窝囊囊,临死林母想吃个鸡蛋羹都没吃上。 如果不采取措施,现在也肯定还是走老路。 不过血性这东西是培训不来的,没有就是没有,有些人被欺负到死也只是死而已。 只能教适合他们眼下的办法,她就对着林母一番耳语。 林姝和大嫂带着俩崽儿顺着村道往北。 路上有人探头探脑,却不爽快出来打招呼,这就是心里有鬼的。 陆大嫂“蹭”从腰里摸出一把刀,指头一别锃亮的剔骨刀从木制刀柄刺出来! 林姝:“!!??” 什么情况? 你藏哪里的? 陆大嫂戏精上身,攥着刀柄对林姝道:“今儿我回娘家,我爹给我一把剔骨刀,说这刀可好使呐。” 最后她还朝着探头探脑的人提高了声音,朝着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