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张凌暄说着掀开被子就要挣扎着坐起身,一时间连手掌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也顾不上了。 压着心底涌上来的惊慌语无伦次道:“你都知道什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说离婚?我们还有囡囡啊,她才那么大,就因为这点小事……” 钱奕笙刚抓住她开始渗血的那只手腕部,听到这动作不由一顿,“一点小事?” “我……” “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性质有多严重,要不然也不会瞒我瞒得那么死。你明知道我没办法容忍……” 张凌暄扑上去抱住他,声泪俱下,“奕笙,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从今往后,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和囡囡。” “你难道连知错就改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钱奕笙神色松动了一瞬,顿了顿,又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那天做完手术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话吗?” 张凌暄抱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你,你是从姜令曦那知道的?” 她就说,她不说,她爸妈肯定也不会说,爷爷虽然对她失望,但……应该也不会说,奕笙又会是怎么知道的。 那就只有当时在包厢的其他人了。 姜令曦! 张凌暄忍不住在心里使劲咬了咬牙。 怎么哪都有这人! “等等,你怎么会有姜令曦的联系方式?” 钱奕笙只觉得一阵心累,妻子难不成还怀疑他跟姜令曦私底下有关系吗? 他在妻子心里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耐着性子回道:“我跟奕姮要的,你忘了,她去现场看过姜令曦的节目,还要到了联系方式。” 张凌暄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问的不是时候,连忙找补,“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你别放心上。” 钱奕笙轻点了点头,随后动作轻缓但不容拒绝地把张凌暄抱住他的那两只手给拉开,“凌暄,这件事之后,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觉得呢?” 张凌暄眼睁睁看着钱奕笙在嘱咐嘱咐了她一句“好好冷静一下”后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终于忍不住仰头哭出声来。 “冷静,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她说着起身,随手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玻璃花瓶就扔了出去。 听见“砰”地一声,花瓶碎裂,玻璃四溅开来,这才觉得暴躁的情绪发泄出去一点。 接着,病房里能搬起来扔出去的东西全都难逃厄运。 钱奕笙没有走远,听着病房里传出来的声响,把同样听到声响想进去看看的护士给拦住,“先别进去,等她发泄完。” 也怕妻子会不管不顾误伤了护士。 “钱主任……” 被拦住的护士有些欲言又止,“您不进去安慰一下吗?” 哪有这样冷眼旁观自家老婆在里头发疯的。 而且,钱主任和他老婆不是一向挺恩爱的吗? 钱奕笙只朝她摇摇头,“你去忙你的就好,这边不用管。” 等到手边终于找不到东西来砸,张凌暄这才停了手,想到什么,连忙又从一片狼藉中把屏幕碎开的手机给翻出来,找出号码拨出去。 林怡接到女儿打过来的电话,挥开按摩师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自己揉了揉太阳穴接通:“暄暄啊……” “妈,奕笙要跟我离婚!” 嘶哑中带着哭腔的声音让林怡腾地坐起身,“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个脾气一向温吞的女婿居然要离婚?她是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奕笙要跟我离婚,那天晚上的事他都知道了。怎么办啊妈,我不想离婚!” “知道又怎么样,他能高攀上你是他祖坟冒青烟,居然还敢提离婚。你等着,妈这就过去!” 钱奕笙正在收拾病房里的一地凌乱,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风风火火赶来医院的岳母,脸上没露出一丝意外。 “妈。” “别叫我妈,”林怡看着披头散发的女儿,心疼地上前一把搂住,又扭过头怒瞪站在原地的女婿,“暄暄不过是一时冲动,再说许令安不什么事都没有么。暄暄现在正心里难受着,你居然还敢提离婚,你有没有良心?” “那您就当我没良心吧。” 这话落下,张凌暄哭声一顿。 林怡也是一愣。 母女俩近距离对视了一眼,心下齐齐一沉。 这话对钱奕笙来说,绝对算得上重话了。 连承认自己没良心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可见是真的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