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姨说,她愿意送她离开这里时,沈池鱼心中一喜。 可在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后,眼中的光芒,瞬间就又黯淡了下去。 “我...白姨我...” 沈池鱼眉头紧皱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白姨的话。 她知道,只要她答应她,她就一定会送她离开。 她也知道,即便是她答应了她,说会放铭朗一马。在离开这里之后,也完全可以让楚故渊他们,带人将铭朗给抓了。 她更加知道,铭朗是绝对不能够放过的! 不仅是为了她自己,还有她身边的人。 还有更多的,是为了曾经被铭朗伤害,甚至丢了性命的人! 如果铭朗被放过了,那对那些可怜的人来说,是在是太不公平! 可看着白姨那饱经沧桑的脸,还有那哀求的眼神。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忍心开口骗她,亦或是同她实话实说。 这一刻,沈池鱼紧抿着双唇,坐在那里沉默了。 白姨是个人精,只须臾间,便看穿了沈池鱼的心思。 她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看来,沈小姐是不愿意,放我家朗儿一马了是吗?” 沈池鱼听闻,仍旧是低着头沉默。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姨的话。 即便是在,明知道说谎,就可以让白姨,放她离开的情况下。 她却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像是对铭朗那般,虚与蛇委的哄骗白姨。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竟然会对一个,只刚见过一面的人,生出了如此的不忍心。 明明只要她开口,哪怕是骗,她也会放她离开的不是吗? 演戏,那可是她最擅长的啊! 她心软的,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也许...也许有无需说谎,也能让白姨,愿意送她离开的办法呢? 就这样想着,沉默着,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沈池鱼这才开了口。 “白姨,我想我只能答应你,如果你肯送我离开这里,那我绝对不会对外透露,关于这里的任何一点消息。” 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折中的一个办法了。 至于旁的人,会不会查到这里,就不在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毕竟,她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伤害了那么多人的铭朗,还能够在外面逍遥法外。 白姨自然是听懂了沈池鱼的话外音。 也知道,如此保证,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大的一个让步了。 她心里清楚,将沈池鱼送出去,对于铭朗意味着什么。 可她真的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的朗儿,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了。 “沈小姐,我知道朗儿他犯下的那些错,是...是不可原谅,也无法挽回的错,可是...可是...” 她长叹了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无可奈何,却也还是对着沈池鱼笑了笑,这才又继续开口道:“罢了...罢了...今后朗儿会如何,也只能看他的命了。” 顿了顿,似是用尽了力气般,踉跄的站起身。 “走吧沈小姐,趁着现在朗儿没有察觉,我送你离开这。” “现在?”沈池鱼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即便是白姨愿意,也是要好好思虑部署几天,再找准时机,送她离开这里呢。 “怎么?”白姨笑了笑,“沈小姐,你这是不愿意离开?” “没...我...我巴不得...” 沈池鱼本来想说,没有,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鬼地方,永远都不再见到铭朗那个变态! 可想到白姨同铭朗之间的关系,就又硬生生的,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 随后,伸手就要去扶,摇摇晃晃,站都有些站不稳了的白姨。 可谁知,白姨却是轻轻的,将她扶着她的手推开了。 “不用扶着,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要人扶着,那么的不中用!” 沈池鱼看到了白姨眼中的倔强,笑笑没有再坚持,要扶着她,而是站在了她的身旁,做好了随时伸手去扶她的准备。 白姨自然也看出了,沈池鱼的心思。 笑着感叹了一句,“沈小姐,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如果...如果朗儿他...他没有做出这么多错事的话。也许...也许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吧。” 沈池鱼没有吭声,沉默着,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