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家里有才行。
当然,谢家之所以会有这么大变化,或许与他上一次过来时的年景也有一定的关系。
上一次过来是正值困难时期,各地都没有粮食。
很多地方,你拿着钱都未必能买到粮食。
谢家不缺钱,但他们缺少买粮的途径。更缺少明面上来钱的路子。
眼下好了,几个表哥都有工作了。
谢家有了明面上的经济来源,以后往家里弄些东西也不会引人怀疑了。
至于弄多少,这个谢家人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就在张宇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胡思乱想的时候,走在他前面的大黑突然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低沉而警惕的汪呜声。
张宇立刻警觉起来,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引起大黑警惕的原因。
然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道鸟鸣声和微风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外,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迹象。
道路静谧而空旷,仿佛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可当他低头看向大黑时,只见大黑的两只耳朵高高竖起,仿佛雷达般精准地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振动。
大黑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显然它已经捕捉到了某些不易察觉的变化。
“大黑,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张宇轻声问道,试图从大黑的反应中获取更多线索。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阵微弱的动静从前方传来,虽然轻微,但在静谧的傍夜显得格外清晰。
张宇瞬间警惕起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张宇也听出那似乎是人的脚步声。
他抬头瞅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是白天烤兔子吃的那座小山。
这个点儿了,咋还会有人刚从山上下来?
小山上虽然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但到底是山,里面灌丛生,沟沟坎坎什么的也都有,白天的时候不小心还有可能会摔倒呢。
就算是有手电筒,也很少有人会这个点还在山上。
想到这儿,张宇直觉这里面有事。
他轻轻拍了拍大黑,示意对方不要出声,随后拽着大黑往后躲了躲。
然而,还没等他躲好,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小山上走下来。
那男人走到张宇刚才所在的位置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在张宇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的时候,对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张宇没有动,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对方兜里那一闪而过的是小金鱼吧?
对方去往的那个方向,只有两户人家。
除了村里的大夫之外,另一家好似姓冯。
说起这两家,都是村里的少数姓氏,也都是后来逃难迁过来的。
相比于冯家,有一手祖传医术的李家显然是更容易融入进谢家大队。
那男人看着得有30来岁了,据张宇所知,李家除了会医术的老爷子之外,家里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大孙子。
所以对方肯定不是李家人。
既然不是李家,那肯定就是冯家人了,说起来冯家老二好像就是这么大岁数。
张宇这几天跟几个老爷子和老太太混在一起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最起码村里的那些八卦事他算是听了一遍。
比如现在哪怕是不找人问,他也知道冯家的情况。
冯家来到谢家大队满打满算也就十一二年。
冯家老两口一共生八九个孩子,但各种天灾人祸之下,最终也就只活下来了两个男娃。
老大夫妻俩一共生了3女2子,几个孩子都是落户到谢家大队之后生的,运气好,几个孩子都养住了。
冯老大一家子憨厚老实,个个勤快肯干,夫妻俩基本上都能挣满工分,有时候碰上农忙,一天甚至能挣十五个工分儿。
一家子就没有懒人,就连家里方才十岁多一点的姑娘,一天也能挣个四五公分。
家里最小的两个男孩,也没有因为男孩的身份享受到多少福利,每天也是要干不少活。
光是给村里打猪草也能挣一两个工分。
按理来说,这样勤快的人家,就算是比上不足,怎么着比下也有余。
可冯老大一家人过的日子那叫一个苦啊,说句泡在黄连水里一点都不为过。
这一切究其根本还都在冯老二身上。
张宇想到说起这件事时,几个老太太都不由得摇头。
说起来冯家老两口也是奇怪,踏实肯干又孝顺的大儿子不喜欢,一身毛病,懒得出奇,从来不干正事,整天跟一帮二流子混在一起的冯老二倒是得了他们的眼。
村里人一提起冯老二就没有不摇头的。
三十好几了,都没有姑娘肯嫁给他。
家里好不容易花大价钱给他娶个媳妇,没半年就因为受不了他家暴,跟个卖货郎跑了。
经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倒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一点都不觉得丢脸,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与人鬼混还是与人鬼混。
上工也是一天打鱼,三天晒网。
一个大老爷们一天才挣四五个工分儿,还没他那方才十岁多一点的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