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里巷弄的人家比,并不算差,父母平时上班又有专门的班车接。 家里倒是有一辆自行车,但那是给宋美婷上班骑的。 她在乡下村小教书,没有直达的客车,只能自己骑自行车。 周琴示意儿子上车,等他坐好,边蹬着车,边解释。 “车是跟厂里同事借的,你爸让我买那劳什子的苦汤汁,不骑车能跑断腿。” 老宋近些年的喜好,确实让人一言难尽。 宋从春对家里的事门儿清,左右不是什么恶习,无伤大雅。 “我爸除了工作,也就这么点爱好了,咱忍忍。” 儿子小大人一样的话,惹得周琴噗呲笑出声。 “也都是你们纵容的,到时候要是真生大病,他不愿去医院,我看你们怎么办。” 宋从春很是想得开,到那一天再说那一天的话,反正现在不急。 风悠悠的吹着,他在车后座晃动着双腿,很是快活。 “妈,我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毕竟是一母同胞,宋从春跟钟毓的感情更好些。 虽然他也是老宋家的儿子,可同姓的兄姐还是防备着他的,好似他会把家里的财产都拿走一样。 也只有钟毓是真心当他是弟弟疼爱的,他也难免多惦记几分。 周琴乐见一双儿女和乐,姐弟两个相互帮衬,这才是长久之道。 至于继子女们,读书不成器,靠着家里吃老本,又能指望什么呢? 她巴不得他们离他儿子远一点,要是老宋愿意,她早就分家了。 周琴不想让那没出息的兄妹俩影响她心情,乐呵呵的跟儿子分享道: “你姐就快要回来了,她规培结束,马上也要正式工作了呢。” 宋从春最敬佩的就是他姐,一脸的与有荣焉。 “我姐是要在首都大医院待着吧,可惜这样咱们就不能常见面了,估计这次回来也待不了几天。” 周琴连忙摇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宋从春一惊,身子一歪,弄得自行车跟着歪扭了起来,好险没摔倒。 “是首都的大医院不要我姐吗?” 周琴嗔怪道: “都多大的人了,一点事就一惊一乍的,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姐想进复大附属南山医院,同样的三甲医院,不比首都医院差的,还能留在咱娘俩身边,多好的事儿。” 宋从春一听也乐了。 “这可真是好事儿,可我听同学说,南山医院的门槛很高的,我姐那边确定能成吗?” 周琴一脸淡定。 “你姐今天才给我打的电话呢,她有把握这事能成,但到底还没有板上钉钉,咱们得先捂着。” 毕竟他们家里情况复杂,有些人成事不足,但保不齐起坏心思啊。 宋从春虽年纪小,却也是人精子,他大哥这会儿都未必有他厉害。 “妈,这事儿对外还是要等我姐自己说开,我爸那边也不好一点不露。” 老宋对家里的事看似不上心,其实心里有本账。 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话虽不多,却也不能忽视。 周琴早就想好了。 “你放心吧,话说一半儿藏一半儿就行,咱不说穿,谁又清楚呢。” 宋从春赞同的点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娘俩优哉游哉到家,其他人还没回来。 周琴让儿子回房看书写作业,她则是手脚麻利的进厨房烧饭做菜。 他们家的房子不算大,却有单独的厨房卫生间,这就比很多人家强了。 一大家子人吃饭,做少了可不够吃,周琴少不得要操劳一番。 她做事干净利落,等饭菜上桌,那父子几个也都回来了。 宋伯涛还穿着肉联厂里血刺啦胡的职工服,手里提着二两肉走进屋。 闻着饭菜香,下意识先看向饭桌。 见桌上又是卤猪蹄又是酒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爸,你这是捡钱了?卤猪蹄子多贵啊,买一份儿都够咱们家半个月伙食费了,你要是真想吃,我可以在我们厂里买回来让琴姨卤啊。” 周琴正好拿碗筷出来,往桌上一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可不是你们宋家的老妈子,张嘴就来给我安排活,我是靠你们爷俩过活了?” 老宋正拧着洗脸盆里的毛巾擦脸,浑不在意的说道: “咱家四个拿工资的呢,这猪蹄又不是吃不起,哪里需要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