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过电话确认了,郭大鹏预计安排三十桌宾客,持邀请卡进门,咱们想混进去不是容易的事。”桃子拿着笔在纸上点了几下。 “你以前不是做过礼宾兼职吗?进那个群问问明天缺不缺小时工。” 桃子翻到那个好久不点开的群,刚进去问了一嘴很快就有人回应。 「明天花满楼还差几个传菜的,你能干吗?」 「能,我们两个人。」 「不会吧桃儿姐,怎么沦落到传菜的活都干?这么缺钱吗?不行下海吧?」 「你不缺钱?不缺钱就赶紧退群别瞎BB了。」 「不都说你陪酒都陪出一套房子了吗?」 「对,给你陪出一个骨灰盒,你随时可以入住,还不谢谢我?」 「……」 「……」 半年前桃子还是这个群里的红人,硬件条件好,又会说话办事,单价三五百的礼仪都不接,所以她今天一开口就炸群了。 “怎么样?”桃子脸色实在不太好看,一直在咬牙切齿的打字,南今问的很小心翼翼。 “成了,传菜员。” “成了你怎么脸还臭成这样?” 桃子深呼一口气,满脸怒气,“南今,我他妈后半辈子就为钱活了,谁他妈也别耽误我搞钱,见人杀人见佛杀佛!” 南今一愣,“受啥刺激了?” “他妈的以前恨不得趴地上当我擦鞋的狗,现在也敢找机会踩着我脑袋拉屎了,狗东西!” 南今懂了,“桃子,过了明天把这些群都退了吧,和过去告个别。” 桃子慢慢冷静下来,点点头,“南今,谢谢你。” 南今握住桃子冰块一样的手,四目对视,一切都不必再说。 * 那天晚上童童没回宿舍,凌晨南今很守时的发了一句生日快日,不管怎么样,她们还要做半年的室友,她不愿让这间小屋的温度一降再降。 可直到第二天上午童童都没回复,桃子直接泼了一盆冷水,“别再纠结她了,你在人家眼里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南今点点头,“走吧,。” 两人很守时的赶到花满楼,跟着领班熟悉好场地和流程后就去换了衣服,一边忙活一边注意各方动向。 两个小时后,桃子一眼就瞄到了刚进门的那张面孔,那张她如果梦到都会吓醒的脸。 南今沿着桃子喷着怒火的目光望过去,郭大鹏怀里抱着一个肥嘟嘟的婴儿正笑着迎接宾客,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略有姿色的女人,显然是三口之家。 “桃子,沉住气,别提前出岔子。”南今拿胳膊撞了撞桃子。 桃地猛的转身调整呼吸,要不是南今及时提醒她,再酝酿下去她真的会直接开撕。 很快,宴会厅高朋满座,乐队已经开始热场,珍馐美酒烟酒糖茶在光束灯下奇光异彩尽显纷奢阔气,郭大鹏在台下和主持人交流着,有些紧张地看着手中的那张发言稿。 南今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前排这几桌宾客,从气质和衣着不难猜测他们的身份,应该都是郭大鹏的座上宾,郭大鹏和这些人说话时都弓着腰,恨不得嘴角咧到耳根陪笑,他应该不想在这些人面前颜面尽失。 南今忍不住嘴角上扬,端着一盘盛满油汤的菜慢慢靠近郭大鹏,开始实施计划。 “哎……”伴着一声低呼,郭大鹏被脚步匆匆的白衣服务生撞到了胳膊,她盘子里的汤汤水水几乎在空中又重新炒了一遍,杀伤力巨大。 “对不起。” “草!”郭大鹏狠狠瞪了一眼这不长眼睛的蠢货,低头就发现自己的白衬衫已经彻底花了。 大屏幕上在显示着最后十分钟倒计时,郭大鹏恨不得杀人,“来人!马上给我去搞件衬衣!” 闻声凑过来的人也无可奈何,“来之前也没带多余的衣服啊……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吧……” 南今故作受惊胆怯的说:“后台那个更衣室里有衬衫……” 要不是今天这个场合,郭大鹏肯定一巴掌呼在南今脸上,但此时他也只能妥协,连真假都没时间去确认就骂骂咧咧向后台走去。 南今被郭大鹏的亲戚一把抓住手腕,凶狠地威胁着要她对这件事负责,“你别走!等宴会结束有你好看!” 南今很无所谓的样子,盯着郭大鹏的背影小声嘀咕,“等会就知道有谁好看了。” 郭大鹏一头扎进更衣室,看到房间里有人,二话不说发号施令,“你出去,我要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