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妈快到乐残月身边时,乐残月站了起来: “妈妈,我们能不能回家说?” 她知道,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母亲,难免会有时情绪失控,现在是在教室里,那么多的人看着,以后自己还要继续在班上学习,如果母亲此时发难,自己怕长时间都羞愧得不敢见人。 自从父亲瘫痪后,母亲越来越不讲道理,听了乐残月的话,不但没去思考后果,反倒声音更加大了起来,直接吼她: “回家说什么说!就是要臊一下你的脸,你才知道听话!” “妈妈,算我求你了。”乐残月已经羞愤得不知道怎么做了。 “懒得跟你说这些!我打你个死女子,这么不听话,让我操碎了心!”边说边举起了手中的棒,往乐残月身上砸去。 就在快打到她背上的时候,一个身影扑了过来,伸出手臂去拦了一下,大棒有力的弹在伸来的手臂上,只听得一声惨叫,整个教室里一片寂然,都惶惑地看着惨叫的阙晓风,不知所措。 阙晓风已经痛得蜷在了地上,右手臂无力的垂着,脸上痛苦的扭曲着。 乐残月闭着眼睛等着乐妈的那一棒落下来,结果半天没动静,睁开眼看到阙晓风蹲在自己身边的地上,一阵茫然,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马上蹲下去扶他: “疯子,你吃多了撑的呀,你出来挡什么!” 他勉强的支撑着站起来,苦笑了一下: “我是男生,承受得住。” 乐妈见打着其它人,也是一阵慌乱,呆呆地丢下了手中的棒,愣在原地,两行泪水顺腮而下。其实,她何曾想过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发泄生活的不公平呀,可是,失去理智的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就那么一棒,打碎了自己女儿的自尊,更彻底地埋葬了她女儿在同学面前唯一的伪装。 其它同学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阙晓风的手臂伤得怎么样,阙晓风在乐残月的搀扶下,对着众人笑了笑:“没事,去医务室看看就好。”然后转过头,对着乐残月说,“扶我去医务室吧。” 乐残月恍惚迟钝了许多,听他如此说才反应过来要送医务室,慌乱地扶着他,出了教室门。秦超然则拉着乐妈走出了教室,将她送回了家,安慰并解释了一番,才算将她的怒气平息。 在医务室里,右手已经动弹不得的阙晓风,额头冒着汗水,眼睛却还看着乐残月:“丫头,没事,别担心。” 乐残月眼里闪着泪花:“谁让你挡的?你不知道我妈积了多大的恨打那一棒呀!” 阙晓风咬着牙,忍住痛:“妈妈打女儿,能有多大的恨!” “就你知道!”乐残月挽起他的袖子,让校医处理着伤处,不再说话分他的心。 从医务室回来的阙晓风和乐残月,被乐天成叫到了老师办公室。 “阙晓风,今天这事儿,真是对不起,我代我家婶子给你赔礼道歉。”乐天成说。 “没事,乐老师,不怪她。”阙晓风有些怜惜的看着乐残月,话却是对着乐天成说的。 乐残月将头低到了胸前,什么都不愿意说。 乐天成看了看她,对阙晓风说: “谢谢你这么待她,她应该感谢你的。” “不用,同学之间,应该的。”阙晓风很勉强的用了“同学之间”作为借口。 乐残月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胳膊折了,回家后给父母老实说,不用隐瞒,该谁负责就谁负责,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偏心的。” “真的不碍事的,老师,说不定等周末回去就好了。”他已经有些受不了乐天成的客气了。 乐天成黑黑的脸上扯出了些笑容:“你先回教室吧,乐残月留下来。” 走到门口的阙晓风,转过身来对着乐天成说:“老师,你就别再责怪她了,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 乐天成还没答话,乐残月猛地抬起头来,对着他吼: “疯子,我不需要你关心!不需要你怜悯!”她没想到自己的狼狈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她心里原本一切的美好都不复存在,如今的课余饭后,母亲闯进学校里的事件将成为谈资,而自己凭着天生的聪明建立起来的好学生好孩子的形象也一落千丈,她心里再也不能思考其它的事情了,自尊自傲的她怎么能承受如此之重的一击! 他理解她,乐天成也理解她,都没责怪她的意思。 回到教室的阙晓风,在众人的瞩目下,坐到了乐残月的位置上,对阙玉儿说: “玉儿,回阙家大院时不准提今天的事。” 阙玉儿摸了摸他吊着